“知道了。”我点头。
“还有,”他顿了顿,“交男朋友……要带回来给爸爸看。”
我笑了:“爸,我才刚去。”
“早晚的事。”他说,“爸爸得把关。”
妈妈捶他一下:“你别吓着孩子!”
爸爸没说话,只是看着我,眼神很深。
登机时间到了。我一个个拥抱告别。最后轮到爸爸。
他抱得很紧,像要把我揉进骨子里。
“念念。”他在我耳边说,“爸爸爱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:“我也爱你,爸。”
他松开我,拍拍我的头:“去吧。”
我转身走进安检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全家人都站在那儿,朝我挥手。爸爸搂着妈妈的肩膀,妈妈靠在他怀里,两人都哭了。
我突然觉得,我可能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我二十五岁那年,带男朋友回家。
他叫周屿,是个画家,跟我一样学美术的。路上我一直叮嘱他:“我爸很严肃,你少说话。我妈还好,但你别提我小时候的事。爷爷可能不在,在的话你就问好就行。小姨……”
“念念。”周屿打断我,“你再说我要紧张死了。”
我闭嘴,但手一直在抖。
到家门口,我深吸一口气,按门铃。
门开了。爸爸站在门口,穿着家居服,戴着老花镜,手里还拿着报纸。
“爸。”我叫他。
爸爸看了周屿一眼,眼神像扫描仪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转身往里走。
周屿拉着我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客厅里,妈妈在泡茶,小姨在厨房忙活。看到我们,妈妈笑了:“念念回来啦!这是小周吧?快坐快坐!”
周屿把礼物递过去:“阿姨好,这是给您的。”
“哎呀来就来,还带什么礼物。”妈妈接过来,眼睛却一直打量周屿。
吃饭的时候,气氛很诡异。
爸爸一直没说话,只是吃饭。妈妈问周屿家里的情况,工作怎么样,未来规划。
周屿一一回答,很认真。
吃到一半,爸爸突然开口:“你会画画?”
周屿点头:“会一点。”
“画一幅我看看。”
“现在?”周屿愣住。
“嗯。”爸爸放下筷子,“就画念念。”
周屿看向我,我点头。
他去拿画具,爸爸坐在沙发上等着。妈妈和小姨收拾桌子,偷偷往这边看。
周屿开始画。他很专注,铅笔在纸上沙沙响。
爸爸一直看着他,眼神很锐利。
一个小时后,画好了。周屿把画递给爸爸。
画的是我,侧脸,笑着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爸爸看了很久,然后抬头看周屿:“你爱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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