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屿愣了一下,然后很认真地说:“爱。”
“有多爱?”
“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那种爱。”
爸爸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当年……也是这么爱她妈妈的。”
他指了指妈妈。
妈妈脸一红:“何渡!”
爸爸笑了,那笑容很温柔:“小子,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周屿用力点头:“我会的。”
爸爸站起来,拍拍他的肩膀:“好好对她。不然……我饶不了你。”
周屿笑了:“叔叔放心。”
那天晚上,周屿走后,爸爸把我叫到书房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,“爸爸同意。”
我眼睛一亮: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点头,“他看你的眼神……跟我看你妈妈一样。”
我鼻子一酸,抱住爸爸:“谢谢爸。”
爸爸拍拍我的背:“傻丫头。只要你幸福,爸爸就开心。”
我三十岁那年,结婚了。
婚礼上,爸爸牵着我的手走上红毯。他走得很慢,手一直在抖。
“爸。”我小声说,“你别紧张。”
“我没紧张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舍不得。”
走到周屿面前,爸爸把我的手交给他。
“好好对她。”他说,“不然……我真会揍你。”
周屿点头,很郑重:“我会的,爸。”
爸爸转身走下台,坐在妈妈旁边。妈妈握住他的手,两人一起看着我们。
司仪让爸爸说几句话。他站起来,走到台上。
拿着话筒,他看着我和周屿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“念念,爸爸这辈子……最骄傲的事,就是有你这么个女儿。”
他哽咽了,说不下去。
妈妈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手。
“还有,”爸爸深吸一口气,“谢谢你妈妈。没有她,就没有今天的我,也没有你。”
他看着妈妈,眼神温柔得像水。
“林清妍。”他说,“这辈子……有你,真好。”
妈妈哭了,我也哭了。
周屿搂住我的肩膀,小声说:“念念,我们以后……也要像爸妈这样。”
我点头,用力点头。
我四十岁那年,爸爸生病了。
癌症,晚期。医生说要做好心理准备。
我在医院走廊里哭,妈妈抱着我,很平静:“念念,别哭。爸爸不喜欢看你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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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……”我哽咽,“怎么办……”
“陪着他。”妈妈说,“好好陪着他。”
病房里,爸爸躺在床上,很瘦,但精神还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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