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何念恩。何渡是我爸,林清妍是我妈。这个名字是爷爷起的,他说,要让我记住感恩。
但我更喜欢小姨叫我的小名——念念。
我五岁那年,第一次知道干爸的存在。
那天家里来了个很帅的叔叔,穿着黑风衣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他一进门就把我抱起来举高:“念念!长这么大了!”
我吓得抓住他的衣领。妈妈从厨房出来,看到他就笑:“叶尘,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干爸把我放下,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,“念念,给。”
我打开,是个会发光的手表,上面还有小星星。
“喜欢吗?”干爸问。
我点头。但眼睛一直往厨房瞟——我爸在切菜,菜刀剁得砰砰响。
吃饭的时候,干爸抱着我不肯放,一直给我夹菜。我爸坐在对面,面无表情地剥虾,剥好了放在妈妈碗里。
“何董手艺见长。”干爸说。
“过奖。”我爸说,“比不上某些人,只会买现成的。”
妈妈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。
干爸笑了:“念念,你爸这是吃醋了。”
我看看我爸,又看看干爸,小声问:“干爸,你为什么要当我干爸?”
干爸愣了一下,然后摸摸我的头:“因为你妈妈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
“最好的朋友?”我想了想,“就像我和幼儿园的小美那样吗?”
“比那个更好。”干爸说,“是……从小一起长大的那种。”
我爸放下筷子:“念念,吃饭不要说话。”
我闭嘴,埋头吃饭。但眼睛一直偷偷看他们。
吃完饭,干爸要走了。他蹲下来,捏捏我的脸:“念念,以后有人欺负你,就告诉干爸。干爸帮你收拾他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我点头。干爸站起来,跟妈妈抱了一下,然后看向我爸。
两人对视了几秒,谁都没说话。
干爸走了。我爸站在门口,一直等到电梯门关上才回来。
“爸。”我拉他的衣角。
“嗯?”
“你不喜欢干爸吗?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没有不喜欢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都不跟他说话?”
我爸把我抱起来,走到阳台。外面天黑了,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
“念念。”他说,“有些人,你不需要喜欢,但得尊重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……对你妈妈好。”我爸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不太懂,但记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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