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东瀛各藩常驻教导官派遣条例》原则通过。先行于仙台、肥后、土佐三藩试点,明年春派驻首批。兵备道负责人员遴选、培训、派遣事宜。”
他搁下笔,轻轻舒出一口气,仿佛卸下千斤重担。
窗外,午时的太阳正好。阳光穿过窗棂,将镇海堂的地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。
——而棋子,刚刚落定。
八月十九,英王密谕抵达东明府的第四日。
都护府的各项部署仍在紧锣密鼓推进,消息却已如暗潮,悄然流向列岛各处。
鹿儿岛城,岛津光久的密室。
那名化名“商事代理人”的密探头目,正以最简练的语言,复述着四日来都护府的异动:
“……镇倭军第一镇移防长崎已获正式通告,九月十五开拔,路线将途经丰后、肥后边境,不入萨摩境。东海舰队亦宣布,将于九月下旬在九州西岸海域举行‘年度例行操演’。”
他顿了顿:“另,都护府内传出消息,不日将向仙台、肥后、土佐三藩派驻‘常驻教导官’,名义是协训藩军。”
岛津光久静静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手中把玩着那枚西夷银币——自上次密会后,这枚银币便再未离身。币面上的十字架与帆船,在烛火下忽明忽暗。
“教导官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
“是。据称首批每藩三人,后续可能扩增。”
“派驻之后呢?”岛津光久像是在问对方,又像在问自己,“查阅兵册,监督饷银,直报都护府。再过两年,萨摩这两千兵,究竟是姓岛津,还是姓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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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敢答。
岛津光久忽然将银币重重拍在案上。
“传令新纳、北乡:此前重启的‘隐密’网络,全员转入更隐秘状态。对外只称已彻底解散。所有书面记录,今夜焚毁。”
“是!”
“另,给长州毛利纲广送一封信。”他顿了顿,“不用暗语,写大白话。就说:岛津听闻,都护府拟向仙台等藩派驻教导官。长州非仙台,望珍重。”
“主公,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告知,也是试探。”岛津光久缓缓起身,走到窗前,“仙台不是萨摩,可以忍。萨摩不是仙台,不能忍。但‘不能忍’和‘立刻翻脸’,是两回事。”
他望着窗外已近暮色的海天,声音低沉:
“让明人知道萨摩不悦,但不知萨摩会如何‘不悦’——这才是我们此刻该有的态度。”
他转身,目光扫过密室中几名最核心的家臣:
“此外,都护府不是要在各藩设‘商事代办处’吗?”
“是。鹿儿岛亦在首批名单。”
“让他们设。不必阻挠,也不必配合。”岛津光久冷冷道,“正好看看,有多少萨摩商人,会经不住明人银钱的诱惑。”
他顿了顿:“记下那些人。将来……有用。”
几乎同一时刻,长州萩城。
毛利纲广没有岛津光久那份隐忍。他听到“教导官”三字时,几乎是立刻将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案上。
“欺人太甚!”
福原广俊早有预料,只是深深俯首:“少主息怒。岛津公的信,已在途中,内容少主可知。”
“知道。他要我‘珍重’。”毛利纲广冷笑,“珍重?珍重什么?珍重地等着明人把长州最后一点兵权也收走吗?”
他猛然起身,在室内来回踱步:
“萨摩能忍,是因为岛津光久老了,他怕家族基业毁在自己手里。我年轻,我怕什么?”
福原广俊抬起头,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:“少主,您什么都不怕,但长州三十万臣民怕。”
毛利纲广脚步一滞。
福原广俊继续道:“老臣不是劝少主忍辱偷生。老臣只是恳请少主——即便要亮剑,也等剑刃淬好、剑柄握牢。如今的长州,没有与明人翻脸的资本。”
毛利纲广沉默良久,缓缓坐回原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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