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小说网>我的上份工作是魔王 > 第282章 被困在时间里的男人1（第3页）
第282章 被困在时间里的男人1（第3页）
“生日快乐啊！”
那个带着烟酒味的粗犷嗓音从门缝里钻进来时，我心中一颤。
光头店长油光发亮的脑门率先探入，在看见小玉的瞬间，他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接着他侧过身子，冲我挤眉弄眼地竖起大拇指。
没打扰你们年轻人吧？他嘴上这么说着，却已经开始换鞋。这个半小时前才拒绝我请假的老家伙，此刻却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我注意到他手里提着的塑料袋正在滴水——一打店里最便宜的易拉罐啤酒，还有用油纸包着的卤味。这个平日里连收银机打印纸都要按张计算的老吝啬鬼，此刻的慷慨让我喉咙发紧。
“小玉刚好顺路...”我抢先解释，生怕他冒出什么不合时宜的玩笑。
这些年他总是这样......算了，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这老男人待我确实不薄。我该好好说说他的事。
那年我刚满十八，背着福利院发的背包站在十字路口。背包里里装着三件换洗衣服和一本翻烂的《计算机入门》——其实我根本不会什么计算机，这本书也是临时从地摊上买的，只为了给我去应聘网吧网管增加点成功率——既能白嫖电脑又能拿钱，简直是给我这种天才准备的完美跳板。那时候的我跟所有中二少年一样，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钦定的主角，迟早要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，就像那些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。
现实甩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我连跑了七家网吧，那些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流浪狗。有个染黄毛的网管叼着烟跟我说：小兄弟，我们这儿招人要本地户籍担保的。他弹烟灰的手势很熟练，你这样的......烟头在夜色里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，“偷了机器卖钱跑路老板都不知道去哪找你。”
饿了好几天的我瞧上了一家便利店，在我第三次偷看里面关东煮的时候，肠鸣声大得能把警报器震响。货架上的法式小面包在对我抛媚眼，我盘算着怎么才能既偷到吃的又不被监控拍到——后来才知道那家破店根本没钱装监控。就在我偷偷将小面包塞进怀里时，后衣领被人揪住了。
小鬼想当三只手啊？
转身看见的是个发际线严重后移的青年，穿着皱巴巴的便利店制服。如今想来他当时还不到三十，但眼角的皱纹和稀疏的头发让他活像个中年大叔。说来好笑，现在他剃了光头反而显年轻，果然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选对发型——要么茂密如森，要么干脆寸草不生。
他拎着我后领的手上有道疤，后来知道是年轻时混社会留下的。那天他没收了我的背包，却往里面塞了六个肉包子和一张招聘表。包子是热的，油渍透过纸袋在《计算机入门》封面上洇开一朵花。
我在储物间的纸箱上填完招聘表，他居然煞有介事地搬来两箱矿泉水当椅子，在满是灰尘的储物间里给我搞了场正经面试。透过货架的缝隙能看到收银台，偶尔有顾客按铃的声音传进来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月薪一千五，包吃住。他挠着发际线后移的脑门，不过住的地方......转身踢开几个纸箱，露出张行军床。床脚还垫着本《知音》杂志保持平衡。
那天起，24小时便利店的夜班灯箱下，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的剪影。
因为是24小时营业，我和他一人12小时的班，那张行军床他经常累了也会躺着眯一会。
直到某个梅雨天，供电局的催费电话打到了店里。我以为是诈骗——我这样的孤儿名下怎么可能有房产？但那张盖着红章的欠费单确实写着我的名字。店长叼着没点燃的烟（他总说要戒烟），把单据对着灯光看了三遍。
我们按地址找到那个老小区时正值盛夏，蝉鸣声像下暴雨。顶楼铁门打开的瞬间，热浪裹着尘埃扑面而来。店长突然用力拍我后背，差点把我拍进满屋子的阳光里：你小子走大运了！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产生回音，惊飞了阳台上的鸽子。
后来补办房产证的日子，我才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修行。当年办事窗口的效率堪比老式打字机，还总缺墨。某个下午，我看着店长在房管局跟人理论，他秃了一半的后脑勺上沁出汗珠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。那天回程的公交车上，他攥着刚办完的材料得意的说：明天再来一次应该就办妥了。
要不......我盯着车窗上我们的倒影，你先回去看店？
因为我的事便利店已经歇业好几天了。
他猛地转头瞪我，那眼神让我想起他抓到我偷面包的瞬间。
放屁！
他声音太大，引得前排老太太回头，现在这事最重要！说完用力擤了下鼻子，把材料袋攥得更紧了。
车窗外，梧桐树的影子一道道掠过他倒映在玻璃上的脸。
本小章还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！
搬家那天，我正打算把便利店那张铁架床拖进卧室。床脚的《知音》杂志还垫在那里，睡久了居然能闻出上面臭袜子的味道。店长叼着烟指挥工人往屋里搬家具的样子，活像在指挥一场军事行动。
往左！再左！你他妈会不会看水平线啊？他跺着脚骂搬运工，秃顶在阳光下泛着油光。新床是宜家最便宜的那款，但弹簧垫比行军床厚了足足三指。我伸手摸了下床单，纯棉的触感让我想起福利院圣诞节发的毛巾。
看什么看？他转身瞪我，记账的！从你工资里扣！说完自己先笑了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
这老混蛋确实抠门。每次我提涨工资，他就用进货单卷成筒敲我脑袋：小鬼要那么多钱做什么？他总爱用这种老气横秋的腔调，老子像你这么大时还在吃泡面！天天就知道往网吧跑！有点钱全花在网费上了！
有次我撞见他对着电脑查年轻人沉迷网吧怎么办，屏幕光照得他秃顶发蓝。第二天便利店就多了台二手电脑，他边安装边嘟囔：学点正经的！别整天打游戏！主机风扇声大得像拖拉机，半夜没客人时他会跟我抢着玩蜘蛛纸牌。
那天的暴雨下得像天漏了似的，闪电劈断电线杆时，我们正在清点库存。一声炸雷过后，整个便利店突然亮如白昼——不是来电了，是着火了。铝合金招牌砸下来时，这老家伙第一反应居然是去抢收银台里的账本。
我们蹲在马路牙子上看消防车喷水，雨水顺着他的秃顶往下淌，在皱纹里汇成小溪。他掏烟的手有点抖，打火机打了三次才点着。
没事，他突然咧嘴一笑，烟丝渣子粘在门牙上，老子早买了商业保险。说着用胳膊肘捅我，正好把隔壁铺子也盘下来，搞个连锁！
我信了。直到三个月后在房管局偶遇他前女友，那个烫着泡面头的女人尖着嗓子骂：你活该打光棍！连老婆本都赔进去的傻缺！她甩出来的存折上，最后一笔支出赫然是装修材料款。
当晚我拎着两瓶二锅头去找他，这老混蛋正在临时板房里对账。看见酒瓶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板起脸：又乱花钱！但开瓶的动作比谁都快。
其实...他忽然盯着泛黄的账本，那铺子地段真不错。酒气混着霉味在板房里弥漫，就是...可惜了那棵发财树。我知道他说的是摆在收银台旁边那株塑料盆栽，被火烧得只剩个铁架子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，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林晚意宴辞 综影之玩转三千小世界 逆贼你作甚 在年代里面空间种田，深山跑野 天命皆烬 我自地狱来，于人间掌生死 揉烂玫瑰 末世：开局一辆房车打造星际母舰 九玄之王 镇守禁地的我，原来早就无敌了 封神：说好昏君，咋成了万古人皇 一心苟七零：一不小心成大佬 文豪1978 许妍许琛顾哲宇 难产夜，傅总在陪白月光分娩 凭本事找骂 苏清婉林冷殇 孟洛柠靳沉寒 冰河末世大反派，囤粮囤枪囤女神 白天侯门主母，夜里却被权臣亲哭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