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她的感情极其复杂!
这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时候总跟我后头,那时她高二即将升高三,是个还没长开的小姑娘。作为便利店的前辈我手把手的带她干这干那,那时候我得意极了,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跟在我屁股后头转,还乐呵呵的帮我顶收银的活。
收银的活我最讨厌了,不光要对各种奇葩客人挤着笑脸,成天到晚还得站着收银台后边腿酸的很。
那时候的她满足了我这个一事无成的男人极大的虚荣心,她什么事都得问我,货架的摆放啦、进货单对账啦、怎么鉴别真钱还是假钱。
她有次收到假钱在那偷偷的抹眼泪,我自掏腰包拿了张红钞票装作出门抓住了那个用假钱的诈骗犯。
那时候我的工资还是一个月两千块。
等等,我说这些不是想说我有多伟大多仗义,只是因为她对我确实挺不错的,会给我带早饭,有好吃的也会分我一口,
我那时觉得,有个妹妹挺好的。
不过我和她不是一路人,她是暑假无聊来打工赚钱的祖国花朵,而我是被便利店困住的杂草,那个暑假是我们唯一的交集。
后来她高考完又来便利店打工,听她说她考上了隔壁银海市的某个大学的法律系专业,未来要当大律师。
那时我还蛮开心的,多个朋友多条路,说不定未来哪天我落魄潦倒连便利店也混不下去了,违法乱纪被抓住的时候还能有个律师朋友来捞我。
刚上大学的时候,她总会给我打电话,分享着她的大学生活。
我不想听,后来总是会装作没看见她的来电,她慢慢的也就打的少了。
再后来她毕业回到了临江,在律所实习,经常会路过便利店,我和她又重新熟络了起来,她经常会带好吃的来我家玩,顺手还会帮我收拾屋子,搞得我整天提心吊胆怕被她发现什么不该看到的。
她考到律师证的那天说要请我吃饭庆祝,我们吃了火锅——真正的火锅,可不是光头店长以前团建带我们去吃的二十九块九的旋转小火锅,后来喝了点酒,她晕乎乎的说她喜欢我。
其实我早就猜出来了,只是不理解我这种人有什么好喜欢的?我自己都不喜欢我自己,女孩们都这么肤浅的吗?只是因为我长得帅又风趣幽默仗义大方,就忽略我身上并不存在的缺点?
说不开心当然是骗人的,一个漂亮姑娘说喜欢我诶。可她年纪太小了,不懂有些人是不值得喜欢的,比如我。
我当时装作喝多睡着了没听见,之后日子里我有意无意躲着她,她大概也明白了我的意思,可能是为了化解尴尬,总会在我面前提别的男生,让我帮她参谋。
我其实有时候也会去想,当时回应她一下我是不是就不用单身了?毕竟我可是母胎solo至今,有个女朋友也挺不错。
不过我是了解自己的,我没对过任何姑娘产生过男女之间那种喜欢的感觉,若只是因为寂寞耽误了一个好姑娘,也太畜生了。
我还是有些底线的。
再后来她成为了一名正儿八经的律师,工作比较忙大家联系也少了,朋友圈都是转发一些严肃正经的法律案例。
谁懂那种感觉?曾经什么事都要问你的小姑娘不知不觉间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大律师,而你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她收到假钱哭鼻子的时候。
似乎大家都在变,只有我还是那个一事无成的便利店员,上班下班打游戏,为了不用多跑几句路去网吧省了好几个月的钱买了台电脑。
见到小玉,我就没法再问心无愧的混吃等死了。
所以我对她的感情真的很复杂。
等我伤春悲秋感慨完人生、反思自己的时候,小玉已经将被我弄的一团乱的客厅收拾干净。
她将蛋糕放在茶几上,小心翼翼的将外边透明包装拆开,可能是因为赶路匆忙,蛋糕侧面奶油塌陷露出一小块,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月亮。。
她从包装袋里抽出了纸质的王冠系上卡扣,站起身扣在我头上。
“生日快乐!”小玉笑容灿烂。
“幼稚。”我虽然脸上嫌弃,心里其实还蛮开心的。
小玉将蜡烛插在蛋糕上,我口嫌体正的主动掏出打火机点燃,正准备关灯许愿时,屋外又响起了敲门声。
暮色渐沉,小玉纤指拈了蜡烛,一支一支往糕上插。我面上嫌她麻烦,手里却已摸出火机,一声,焰苗儿便颤颤地亮了。烛影摇红,映得她眉目温软,正欲熄灯许愿,忽听得门外两响。
又是敲门声。
这陋巷小楼,素日除却水电催缴的,哪得闲人叩门?偏生这般时辰来扰,真真教人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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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现在说话好像林黛玉。
我的心怦怦直跳。
“我去开。”小玉穿着的工作裙导致迈不开大步,跑去开门时的小碎步有点滑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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