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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(第1页)

严世蕃有些迟疑,说:&ldo;这个,此药是补药,不是治病的。一般人喝了,应该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。你还是喝一点点吧。&rdo;

冯保还是不完全放心,这时严嵩直快地吩咐道:&ldo;冯保,不要这样不识抬举。皇上赐的,就是毒药你也得喝,否则就是抗旨。何况现在圣上一片美意,你还不赶快喝?&rdo;

冯保感觉到了什么,暗自想:张居正等人都在那边看着陈妃,想必严嵩已经支开了别人。我应该是不得不喝了。可是这极有可能是毒药。怎么办?

严嵩仍然在催促,严世蕃的表情已经开始露出欲言又止的烦躁。冯保不敢再推辞,只好打开了药壶。冯保看了一眼,闻了闻,感觉不像是毒药。于是他将药倒在碗里,舀了一勺。

究竟这是否为毒药?冯保心中依然没底。

☆、23谋放血陈妃流产误失火皇后殒命

冯保刚要喝药,门外传来了小厮们的呼声:&ldo;不好了,陈妃娘娘血崩了!&rdo;冯保当机立断说道:&ldo;严阁老,陈妃娘娘出事了,奴才要去照应。皇上的恩情,奴才感激涕零,回来时再享用。&rdo;

严嵩想止住冯保,却想不出理由,只好眼看着冯保离开,到了陈妃的房间。冯保过去了,严家父子只好放下药,跟着也去。

冯保走近产房,只听见帘子里传来一阵阵递减叫声,周围是人群嘈杂。孟冲端来一个大盆,里面装着带着血污的水,吩咐冯保道:&ldo;快去把它倒掉,换盆新的。&rdo;

冯保接过盆子,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拖延时间,还是被刚才的事惊吓得茫然不知所措了。冯保竟然花了很久时间才找到排水槽,将污水倒掉,再拖着忐忑的碎步回到了房间。

回房的时候,冯保感觉人们情绪稍稍稳定了,一问张居正,才知陈妃的血刚止住。人们默默祈祷,等待新生命的到来。

突然听见孟冲在高呼:&ldo;生出来了!&rdo;可正当人们准备额手相庆的时候,却迟迟没有听见婴儿的啼哭。孟冲在里面喊道:&ldo;是个王爷!&rdo;冯保借助屏风上的影子感觉孟冲用手摸了摸婴儿的鼻子。然后孟冲继续高呼:&ldo;可是,没气了!&rdo;

冯保随着人流走到屏风的边缘,然后探脑望去,只见嘉靖已经前去抱住了婴儿,面无表情。但此时无声胜有声,人们都明白嘉靖此时想着什么,也没有人敢上去解释什么。

陈妃在屏风的里面。冯保没法看到,只听见一个虚弱声音:&ldo;皇上,请节哀,臣妾,臣妾还有机会。&rdo;刚说完,陶仲文就沉重地说:&ldo;皇上,娘娘,请节哀,此次大出血,能止住已是幸运,以后就再难了。&rdo;

嘉靖终于在沉默中爆发了,吼道:&ldo;陶仲文,陈妃就是在喝了你的药后血崩的,你药里放了什么?&rdo;陶仲文十分老道,依然既不惊慌失措也不故弄玄虚答道:&ldo;臣的方子没问题,不信可以问太医们。臣以为,是某人为了害陈妃在药中加了放血的药。如此导致产道大出血,胎儿呛入血块而窒息。&rdo;嘉靖泣不成声地请太医们查看药渣。太医们分头行动,四处寻找。人们在房内焦急地等待着,时间滴答,像利器敲打着房门。

终于,一位太医找到了一块药渣,飞奔过来,报道:&ldo;皇上,这一大块药渣里面有:蟹爪、赤乌、猪苓、鱼浮、地蚕、川芎等六味中药。还有两味不知道是什么。这八味在一起,可以让人立马血管扩张,然后就大出血。还好陈妃娘娘只喝了五小勺,药量不大,马上血止住了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!&rdo;

陶仲文跪下恳求道:&ldo;皇上,一定是有人想害陈妃,然后栽赃陷害臣。陛下一定要把这个人揪出来,否则我们大家都不得安宁。&rdo;严嵩此时想去解释,但看见嘉靖深深地低下了头,沉思着,便没有说。

人们在耐心等待,生怕嘉靖会突然爆出一句犀利的推断牵连到自己。气氛死一般沉寂。嘉靖最终抬起了头,众人心脏猛烈地收缩了一下,可嘉靖却又低下了头,继续沉思。

沉思了一阵,嘉靖再次抬起头,说道:&ldo;不要找了!就是她!&rdo;严世蕃谨慎地问:&ldo;敢问陛下怀疑是谁?&rdo;

嘉靖斩钉截铁地说:&ldo;那个贱人已经让人忍无可忍了。她让朕失去了曹端妃、王熹妃,又让杜康妃失手坠桥。后来全儿也被迫赐死。她失去了儿子,看到陈妃怀上朕的皇孙,心生嫉妒,于是行此卑鄙的伎俩,让别人也堕胎!&rdo;

严嵩松了一口气,不忘安慰嘉靖道:&ldo;陛下,我们还暂时没有证据。怎么办?&rdo;嘉靖茫然而轻声说道:&ldo;爱卿啊,朕以往都问您怎么办?如今您怎么问朕怎么办了?&rdo;

严世蕃马上答道:&ldo;陛下,父亲实在感到这无从查起,这御药房人多手杂,涉及到的人恐怕会是整个御药房。如果去查,恐怕伤及无辜。&rdo;严嵩也点头称:&ldo;老夫正是担心此事。&rdo;

嘉靖略加怀疑地看了看严嵩,让父子都有些紧张。但嘉靖马上转向陆炳,说:&ldo;这是你职责所在。快去查吧。&rdo;陆炳接旨。

嘉靖头风又犯,令陶仲文和黄锦带着回宫。冯保突然跪在嘉靖面前,问道:&ldo;皇上,奴才有一事相问。&rdo;嘉靖还有一点耐心,请冯保讲。冯保问:&ldo;今日严阁老父子端上一壶补药,说是陛下赐的,可有此事?今天御药房出了事,奴才斗胆问陛下,这药还能喝吗?&rdo;严嵩叫道:&ldo;大胆。居然……&rdo;嘉靖摆摆手说:&ldo;是的,朕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你该吃点补药,现在既然这样,那就不喝为好,把那药送给御药房检查吧。好了,朕累了,让朕回去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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