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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章（第1页）

裕王摆摆手说：&ldo;高大人言重了。冯保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，怎么可能是细作？&rdo;高拱不以为然地说：&ldo;这细作的问题，就是要防微杜渐，宁可错杀一万，不可放过一个。&rdo;

裕王反感地回道：&ldo;高大人，我们商议与严党斗争，就是要替天行道，为了天下的黎民苍生。冯保来自草莽，也是人民大众的一员。你怎么可以如此草菅人命？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，该如何交代？难道我们也要成为严党一样的人吗?如果是这样，孤宁可把位子给四弟。&rdo;

高拱听后面色有些发红，想了许久，却说：&ldo;好吧，姑且留他，不过我们要好生防范，不要让机密泄露了。&rdo;裕王点点头。

就这样，一切在平静中。裕王把大部分时间花在陪伴陈妃上。冯保身体恢复了，可以干一些体力活了。张居正也经常来探望。虽然很多人认为冯保就是李雁全，却很少有人提起。

一晃到了腊月初，严嵩把严世蕃招到自己的宅子里密谈。严嵩说道：&ldo;这个冯保吃了那么久的药，我听说他精神气色怎么越来越好了？&rdo;严世蕃充满期望地看着父亲道：&ldo;也许他是吉人自有天相。他躲过了一劫，就会被保佑，一世平安的。&rdo;

严嵩拍桌子说道：&ldo;你怎么也和那帮草包一样笨？很明显，冯保根本没吃药。我听人说冯保脸上都没有浮肿了，身体也胜过往日。据说他还经常和裕王、张居正等人一起琴瑟相和、共同玩乐，怡然自得。一定是他也学会吃里扒外了，有奶便是娘，跟那帮贱人混在一起！你说是不是？&rdo;

严世蕃带着求情的眼神说：&ldo;父亲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让他死？我看他也没什么，依然如旧般单纯。让他死，我还真不忍心。&rdo;严嵩冷笑一声道：&ldo;你也和那个傻瓜一样被美男心计所迷惑？他被吕师傅教了那么多年，这勾心斗角的心计恐怕早比你还烂熟于心了。你不要被那美丽外表所迷惑了。&rdo;

严世蕃还在努力寻找证据说明冯保的清白，可是严嵩先发话了：&ldo;好吧，就算他像你所说的那样，很单纯。那这将会更危险。那么单纯的心，在裕王府内经过高拱等人的耳濡目染，早已就与我们划清界限了。更何况，这个全儿知道的太多了。从他决定当皇上男宠的那一刻起，他就注定是我们的一颗棋子，永远不能逾越我们规定的航程。否则，我们一定要让他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。本来皇上已经回心转意了，他功成身退，或许还可以让我们接受。可是他非要留在皇上身边，最后自讨苦吃，被方皇后处以宫刑。太子去和亲，他跟着去了。太子薨了，他没有去陪葬，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。侍奉景王其实是一大下策。本来方皇后的怒气完全在全儿一人身上，我们让他处江湖之远就可以避免正面冲突。可是他却成了景王的人，方皇后自然恨乌及屋地成了景王的大敌。结果就发生了巫蛊事件。这小子还算明白事理，自己招供了，喝了那杯酒。虽然皇上把他救起了，我们还是有办法让他永远地闭上嘴巴。&rdo;

严世蕃有些愕然，说：&ldo;父亲，您让陆炳报告皇上说大部分民众相信全儿就是巫蛊实施者。然后你又利用药物，从而借机除去他。这一招实在太阴了。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。&rdo;

严嵩摇摇头说：&ldo;所谓无毒不丈夫。如果没有这些小的谋略，我们很难立足。你应该知道我们是做大事情的人。别说牺牲一个小小的全儿，就是牺牲陆炳也要舍得。&rdo;

严世蕃对这个答复显然很惊讶，他仿佛很迷恋陆炳身上威猛的纹身，不舍地说道：&ldo;父亲，陆炳为我们家做了那么多，牺牲了岂不更可惜？&rdo;

严嵩说：&ldo;所以我们不能轻易牺牲陆炳，一定要等到万不得已的时候，还要三思而行。好了，现在我们必须赶快解决掉冯保。他现在已经向着裕王了。陈妃即将临盆，皇上在她生产的那天肯定会带太医还有陶仲文去探望。我们也顺便去看看冯保，然后把药给他，说是皇上赐的，让他当面喝。我想他是不敢公开违逆的。&rdo;严世蕃听后还是不能释怀，却不知说什么，只能蹙眉而叹。

腊月十七，陈妃临盆如期而至。嘉靖带着一班人马前去探望，包括严氏父子，赶到时，陈妃刚好开始生产。虽然才刚刚开始，但从陈妃的表情看，接下来会是一场艰难的战斗。陈妃的额头从微微湿润到汗如豆粒，伴随着剧烈的抽动。虽然周围一大堆人在安抚着，协助着，依然只是杯水车薪。

陶仲文在千呼万唤中，带着孟冲进来了。孟冲的手上端着一碗汤药。陶仲文向嘉靖介绍：&ldo;这叫顺产汤，可以止痛。现在陈妃如此难受，喝了这药会大有帮助。&rdo;

气氛骤然紧张，裕王和陈妃似乎没有沟通好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还是陈妃先发话：&ldo;好，臣妾先喝一点点试试。&rdo;于是孟冲端药过去，伺候陈妃喝下了两勺。陈妃略微安静了下来。嘉靖喜，令陈妃快速喝下，陈妃说太烫，想等一下。

裕王府的另一边，严氏父子带着一壶药找到了冯保。严世蕃找了找感觉，定定神后说：&ldo;冯保，皇上怜惜你，特此赐补药。你，喝一点吧。&rdo;

冯保感到脑后发凉，阴风吹袭，不安地说：&ldo;真是皇上赐给我的吗？可是我的伤早就好了啊。我没病，可以随便喝药吗？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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