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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（第1页）

众人告退，严氏父子随之而去，严嵩有些愤然，但十分收敛。张居正一把拉住冯保说：&ldo;你没事吧？你今天太贸然了，万一要是皇上还要你喝怎么办？&rdo;冯保叹道：&ldo;谁知道呢？没有皇上的这句话，没准严氏父子还要我喝的。&rdo;张居正也蹙眉。而屏风内，裕王和陈妃正相对而泣，执手相互安慰。

仁寿宫内，陆炳前来汇报：&ldo;昨日御药房的出入记录显示：方皇后派靖娘取过丹参，仅此而已。末将实在看不出与陈妃的事情有何牵连。&rdo;嘉靖不满，说：&ldo;怎么可以说看不出？依朕看，这大有问题。&rdo;陆炳不解，问嘉靖的意思。嘉靖答道：&ldo;你就继续查，总会有蛛丝马迹的。&rdo;陆炳说：&ldo;这蛛丝马迹也许证明力不足。&rdo;

嘉靖听了，突然安静了，以手扶着头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&ldo;是啊。证据不足已经造成那么多人的冤死。现在要死的是一个罪人，却不能让她心服口服地死，的确是让朕头痛。&rdo;陆炳听后沉默不语。嘉靖沉思良久，最后说：&ldo;暂时就这样，你继续查。陈妃诞下皇嗣，虽然夭折，也是功劳一件。朕决定将那个去了的小王爷赐名&lso;朱翊铃&rso;，封蓝田王，年前葬金山。至于那个陈妃，就封她为一品正王妃，追封他的家人。&rdo;嘉靖说了这么多话有些累了，请黄锦来起草圣旨。尔后陆炳告退。

腊月二十七，蓝田王朱翊铃已经下葬，裕王和陈妃接过受封圣旨。陈妃仍然郁郁寡欢，裕王安慰道：&ldo;爱妃，不要难过，你已经有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。&rdo;陈妃抽泣说道：&ldo;殿下，臣妾已经不能生产，只能白白地享用这些了。剩下的，您拿去给她们吧。&rdo;裕王不解，问什么是剩下的。陈妃说：&ldo;殿下对臣妾的爱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，可现在臣妾没法再让殿下得到儿女。殿下只好去纳侧室了。那爱臣妾剩下的爱，就分给她们吧。&rdo;裕王怅然，但安慰陈妃道：&ldo;三年内，也就是嘉靖三十八年前，孤绝不纳侧室，这样可以弥补你吗？&rdo;陈妃又忿然说：&ldo;这怎么行？你不纳侧室，就没有儿女，如果景王那边产下了皇孙，殿下就麻烦了。&rdo;裕王问到底要怎么办，陈妃茫然。

与此同时，嘉靖突然走出仁寿宫，进入宫内，直奔方皇后的坤宁宫。胡公公等人立刻觉得来者不善，做好了应对的准备。

嘉靖进来，劈头就是一句：&ldo;陈妃的事你知道多少？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。&rdo;方皇后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嘉靖和陆炳就已经迎面扑来。她只好支支吾吾地说：&ldo;这个，臣妾，真的，不知道啊。臣妾一直，留在紫禁城内，半刻也没离开。&rdo;

嘉靖敲桌子喊道：&ldo;不要狡辩，说实话！&rdo;陆炳问：&ldo;那天你去领丹参干什么？&rdo;方皇后几乎快不记得了，问道：&ldo;有吗？&rdo;嘉靖怒道：&ldo;你这个贱人，一看就是个欺上瞒下的货色。如果再不招来，就去锦衣卫，像当年曹端妃那样。&rdo;

也许是应激反应让方皇后记起来了，她解释道：&ldo;那日臣妾感觉不适，就命靖娘去御药房拿了些丹参，以补元气。就那么点，陛下为什么耿耿于怀？&rdo;

嘉靖冷笑道：&ldo;任何东西到你的手里都能变成花招来。丹参据说也是活血化瘀的药物。只有可能是你把它放在了陈妃的药里。现在你招不招，我们都无所谓了。&rdo;

方皇后悲愤地说道：&ldo;陛下，臣妾一直对您都是孺慕之思。这样的爱陛下难道没有感到吗？&rdo;嘉靖听后又是一声更尖锐的冷笑：&ldo;孺慕之思是这样用的吗？由此观之你心术不正心怀鬼胎。好，今日朕懒得与你计较。迟早有一天，你让朕抓到了你的狐狸尾巴，朕让你不得好死。&rdo;靖娘听后立刻跪下求情道：&ldo;陛下，方皇后对您真是一片真情。&rdo;

嘉靖骂道：&ldo;贱婢，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？&rdo;说完就带着陆炳头也不回地走了。胡公公想要辩解几句。方皇后知道多说无益，止住了。

除夕、新年又在沉寂中都过去了，嘉靖三十六年正月十四巳时。严嵩和徐阶在仁寿宫向嘉靖汇报上一年的政务情况。徐阶报：&ldo;截止到嘉靖三十五年六月底，三十四年腊月十二日的地震及其余震造成了八十三万人死亡，直接经济损失达二千二百多万两白银。因此去年财政相当困难，抗震救灾及灾后重建工作花去了更多的白银。去年的财政支出突破了六千万两关口，最后亏空了一千九百多万两。&rdo;严嵩说：&ldo;预计今年的财政状况会好一点，但应该还是要亏，我们尽量把亏空压缩到一千万两以下。到了嘉靖三十九年就可以大体收支平衡了。&rdo;

嘉靖心情复杂，没有太多心思理会，只是点头说：&ldo;徐爱卿算账辛苦了。&rdo;然后告诉黄锦去批红。嘉靖整理一下情绪说：&ldo;爱卿，旧日的忧伤，朕暂时就放一放吧。明晚朕想在宫中开元宵焰火晚会，不是仁寿宫，是紫禁城门口。你们看可不可以？&rdo;徐阶没说话，只是看严嵩。严嵩说：&ldo;臣以为此举甚好，不如把规模扩大点。我们把活动做得少而精，节俭行事。这样可以把钱花在刀刃上。&rdo;嘉靖赞甚好，令人赶快准备。

元宵夜，嘉靖带领群臣在太和殿门口放烟花。而宫中诸女眷，由于嘉靖从来不来临幸，她们在各自宫中都是无聊度日，此时已经进入第十五个年头了。今日难得有精彩，她们都纷纷走出房间，在走廊里观看正好在宫墙外的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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