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?总不能坦白我俩密谋坑你叔父吧!两人交换眼神,冷惜羽回道:&ldo;不太方便。&rdo;
不对,这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三人陷入沉默。半晌,墨澄空起身作别,推门出去。白染将他从头到脚看了好几遍,才道:&ldo;回来后到处寻不见你,来这碰碰运气。走么?&rdo;
&ldo;走吧。&rdo;墨澄空回他一个微笑。两人共享一把伞,没入雨中。
七月半
油纸伞不大,两人撑挤得慌。墨澄空左边衣袖淋了水,湿答答粘着手臂,很是难受。偏过脸看白染,却见他大半个身子浸在雨里还满不在乎,伞面完全倾向自己这边。
想起当年白染也是因浸了水差点没活下来,他心中一动,抬手将伞柄推回中间,道:&ldo;生活不易,勿要糟践自己。&rdo;
&ldo;你不也是。&rdo;白染想了想,递过伞给他,自己则在他身前蹲下,道:&ldo;上来。&rdo;
墨澄空很想拒绝,可臂上伤口委实不得碰水,继续推来辞去只会让二人皆淋成水鸡儿。于是他故作矜持几下,麻溜地爬上背,一手环颈,一手撑伞。
难得与白染如此亲近,近得方寸之内一呼一吸都是他的气味。许是呼气搔得颈边发痒,他不自觉地扭了扭脖子,墨澄空赶忙把头一偏,悄闭了气。就这么任由他驮着走,心中安稳踏实,一放松,就犯困。
&ldo;怎么不说话?&rdo;身前人声于脑中盘桓,他努力去听每个字,眼皮却似有千斤重,压得他睁不开眼,意识也随之涣散,只能以&ldo;嗯嗯&rdo;作答。
白染并未察觉,只当他仍耿耿于怀早些时候那件事而心有不悦,便宽慰道:&ldo;是我不好,我不该凶你,可你也知,叔父于我有如父亲般重要,我不愿无故猜忌他。&rdo;
&ldo;嗯嗯……&rdo;
&ldo;你真的能够体谅我?呵,如果可以,我恳请你对叔父多些包容谅解,毕竟以后总归是……咳,我是指若你不嫌弃,我们……嗯?&rdo;肩头忽一沉,均匀的呼吸声包裹耳畔‐‐墨澄空终是抵不住困意,头一歪睡着了,而右手却僵直地维持撑伞姿势。
&ldo;没听见便罢了。好梦。&rdo;白染歪过脸,轻轻蹭了蹭他的脑袋,不经意间弯了嘴角。
选对盟友,效率高得飞起。不过一夜工夫,隔天冷惜羽便派人来请,美名其曰:共商要事。好容易避开白染溜出来碰头,对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,却道:&ldo;两则好消息两则坏消息,你想先听什么?&rdo;
墨澄空懒得跟他兜圈子,便道:&ldo;随便,都行,你开心就好。&rdo;
冷惜羽&ldo;哦?&rdo;一声,从容不迫,娓娓道来:&ldo;这第一则好消息嘛,昨日自你二人离开后,我即调遣几员心腹潜伏于白循宅外,宅内一举一动尽收眼底。&rdo;
&ldo;糟糕的是,后半夜收到消息,他们一家子人连夜驱车赶往城郊安阳寺进香礼佛。手下人怕暴露踪迹不敢跟太紧。&rdo;
没事去庙里做什么……他想起那几个做天灯的小娃娃,一下明了:&ldo;今天是七月半。&rdo;在云生海时,每到这时候周盈缺总念叨着&ldo;&lso;七月半,鬼门开&rso;。难免有人趁机作乱,徒弟你可长点心吧&rdo;。墨澄空忽然有些心慌,紧张道:&ldo;若白衍前辈真是内鬼,此去数人岂不危险!&rdo;
&ldo;呃……是这个理。别急,我还没说完。&rdo;冷惜羽饮茶润润嗓子,又道,&ldo;安阳寺由我家管辖,守卫戒备齐全,且我早已安排几人化装作普通香客驾车与之同行。&rdo;
墨澄空掐指一算,颇为无奈道:&ldo;还剩一则坏消息,是什么?&rdo;
冷惜羽收起笑容,眼神锐利而带有寒意,一字一句,无比清晰地说道:&ldo;我们与安阳寺驻寺守卫失去了联系,之前从未发生过这类情况。不仅如此,前去跟车的几个手下也是连人带车不知所踪。&rdo;
墨澄空沉吟片刻,得出个结论:&ldo;眼下只有亲自走一趟,才能探明事情原委。&rdo;
&ldo;我正有此意。但,你不在同行之列。&rdo;
&ldo;为……&rdo;&ldo;何&rdo;字还未出口,一道他再熟悉不过的咒术已牢牢套住他下半身,叫他动弹不得。白家禁锢术。谁人在附近,他猜都不必猜。墨澄空咬牙切齿低声道:&ldo;你把我卖了?&rdo;
冷惜羽摁他坐下,低声回道:&ldo;还没。&rdo;又故意提高音量,道:&ldo;守卫、弟子失踪一事举家上下皆知,人心不免惶惶。在下与白公子遂即刻启程一探究竟,以慰众人。&rdo;
&ldo;那我呢?&rdo;他仅剩上身能动,仍极不安分地凭空乱抓,也留不住眼前人一片衣袖,只好强撑着试图起身。
&ldo;你?看家。&rdo;见他踉跄站起,冷惜羽出于好玩,又将他摁下。一柄长剑探入手底,挑开他手。白染抱剑冷眼相对,待他识相走开,方蹲低身子,温声道:&ldo;怕你乱跑才出此下策。你伤未痊愈,就别跟着来回折腾了,高见和孟姑娘会来陪你解闷。&rdo;
&ldo;我知道你有许多办法脱身……答应我,乖一点,等我回来。好么?&rdo;白染语气几近恳求,看向他的眼神更是无比柔和。
墨澄空愣了愣神,确认所听无误后,缓缓点了点头,心中却翻腾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。
出冷宅向北数十里有一安阳山,其势极险,山体如剑劈刀削般陡峭。安阳寺便是坐落于山巅之上。约是半天路程,众人方策马行至山脚,又改御剑飞行,这才登顶。
寺门虚掩着,从门缝处渗出的血迹直蜿蜒至阶下。推开门,眼前景象叫在场人都微微有些吃惊。尸体横陈,且死状惨烈,遍地鲜血,所到之处,竟无一方可落脚之地。
粗粗瞥一眼,未见叔伯兄长等人在列。因有前事为例,故白染问道:&ldo;寺中可有祠堂?&rdo;即有熟客答曰:&ldo;并无。&rdo;
虽无祠堂,各个用于诵经礼佛的大殿也值得逐一排查。吩咐下去没多会,便有人前来汇报,称在正殿发现个人,是死是活尚不能确定。
众人闻讯赶到,只见大殿中心西南方位跪着个人,低垂着头,似在忏悔。白染一眼认出是伯父白循,此时他正呈现出与白徽当时相似的疯魔姿态,身体干枯扭曲,却无任何外伤。
他记得,墨澄空管这叫&ldo;中了镇魂咒&rdo;。
伯父魂锁,叔父、兄长们不知所踪,眼下除了墨澄空,谁也没法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&ldo;还是请他来一趟吧。&rdo;冷惜羽虽不知前因后果,却也是对墨家御灵术略有耳闻。
清浊
既是白染打过招呼,师命难违,高见就算再不情愿,也只好任那墨澄空呼来唤去,端茶送水强找话题闲聊不说,还得随时献上一张笑脸。看孟清扬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,高见心里苦,没处说道。
吃喝皆有人伺候,墨澄空干脆两手一摊,懒洋洋地扮演着生活不能自理,饭来张口,就是不伸手。估摸着白染等人应已到达,他砸砸嘴,嚷着要吃糕点。才喂了半块,门外有侍者叩门道:&ldo;外边小公子差人请墨公子去一趟。&rdo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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