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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格兰特喂他白兰地的时候，她说道：&ldo;你刚才是在拷打他还是怎么着?你是警察吧?&rdo;

&ldo;我亲爱的小小姐‐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?&rdo;

&ldo;爱瑞卡。我是爱瑞卡。伯戈因。&rdo;

&ldo;我亲爱的伯戈因小姐，身为警察局长的女儿，你应该有所了解，在英国惟一会受到拷打的就是警察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他为什么会昏倒?他有罪吗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&rdo;格兰特脱口而出。

&ldo;我不认为，&rdo;她端详着现在正在喷唾沫的提司铎。

&ldo;他不像会犯重罪的人。&rdo;这句话说得同样严肃超然，和她刚才的一切作为一样。

&ldo;别让外表影响你的判断，伯戈因小姐。&rdo;

&ldo;我没有。不是你说的那样。反正，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一种类型。不过只要了解得够多，凭外表下判断是很合理的。就算是眯着眼睛，你也不会买一颗软塌塌的栗子吧，你会吗?&rdo;

格兰特心想，这真是一段最不可思议的谈话。

这时她已站了起来，两只手深深地插进破旧的夹克口袋里，在衣服上鼓起两个圆球。她身上的软呢服两只袖口都磨破了，布满被荆棘划破留下的线头。裙子则太短，一只长袜扭曲着蜷伏在腿上。只有她的鞋子‐‐和她的两只手一样伤痕累累，但是十分厚实合脚，而且是高级货‐‐透露出一个事实，她绝非育婴院出来的孤儿。

格兰特的眼睛回到她的脸上。那不是普通小女孩的脸。蜡黄的三角形小脸蛋上有一种平静的果断，这也不是任何育婴院能调教出来的。

&ldo;拿着!&rdo;她神情愉快地说道，此时格兰特正在帮提司铎站起来，并扶他到一张椅子上去。&ldo;你没事的。再喝点我爸爸的白兰地。这比让它流进我爸爸的血管里要好多了。

我要走了。我爸爸在哪里，你知道吗?&ldo;她问格兰特道。

&ldo;他到&lso;帆船&rso;去吃午餐。&rdo;

&ldo;谢谢。&rdo;她转向依然一脸茫然的提司铎说道：&ldo;你的衬衫领子紧得过头了。&rdo;

格兰特走过去帮她开门时，她问道：&ldo;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大名?&rdo;

&ldo;榷兰特。任你差遣。&rdo;说着对她微微鞠了一躬。

&ldo;我现在还不需要什么，不过将来可能会。&rdo;她打量着他。格兰特惊讶地发现，自己居然热切地希望着不要被她归类为&ldo;软栗子&rdo;。&ldo;你比较像我喜欢的类型，我喜欢颧骨宽一点的。再见了，格兰特先生。&rdo;

&ldo;那是什么人?&rdo;提司铎问道，带着大梦初醒的声调。

&ldo;伯戈因局长的女儿。&rdo;

&ldo;关于我的衬衫，她说得没错。&rdo;

&ldo;是她送给你的那几件衣服之一吗?&rdo;

&ldo;对。我被捕了吗?&rdo;

&ldo;噢，没有。没这回事。&rdo;

&ldo;坐牢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。&rdo;

&ldo;哦?怎么说?&rdo;

&ldo;至少眼前可以先安顿一下。我今天早上离开农庄，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。&rdo;

&ldo;你是说，你会郑重考虑去流浪。&rdo;

&ldo;只要找到合适的衣服穿的话。&rdo;

&ldo;我宁可你留在一个案情有需要时就能找到你的地方。&rdo;

&ldo;我懂。但是要怎么做?&rdo;

&ldo;你以前那个建筑师事务所怎么样?何不找个工作?&rdo;

&ldo;我绝对不再进什么事务所。只要不干建筑就行。他们把我塞在那里，只因为我会制图。&rdo;

&ldo;如果我没听错的话，你是打算当个废人，一辈子不再挣饭吃?&rdo;

&ldo;啊!说得这么难听。不是，当然不是。我是要找工作。

只是我能做什么?&ldo;

&ldo;在上流社会混了两年，你总该学到些什么。至少你会开车吧。&rdo;

门上响起了试探性的敲门声，接着队长把头伸进来。

&ldo;非常抱歉打扰你，探长，不过我需要在局长的档案里找些东西。事态紧急。&rdo;

请求照准，他走了进来。

&ldo;海边在这个季节十分热闹，长官，&rdo;他说道，一边快速翻阅着档案。&ldo;绝对是欧陆来的。&lso;海洋&rso;的厨师‐‐那家餐厅就在城外，所以是我们的案子‐‐那个厨师捅了一名侍者，好像因为他有头皮屑。我是说，那个侍者有头皮屑。厨师正被送往监狱，侍者正被送往医院。好像说是伤到肺部了。谢谢你，长官。抱歉打扰你。&rdo;

格兰特看着提司铎，他正忧郁而茫然地打着领带。提司铎注意到他的眼神，显然迷惑了一下子，随即领会，自动开了口。

&ldo;我说，队长，他们有没有人补那个侍者的缺，你知道吗?&rdo;

&ldo;还没有。托塞利先生‐‐他是经理‐‐正在为此伤脑筋。&rdo;

&ldo;你问完了吗?&rdo;他问格兰特道。

&ldo;今天问完了。&rdo;格兰特说：&ldo;祝你好运。&rdo;

第五章

&ldo;不，没有逮捕人。&rdo;格兰特傍晚在电话里对巴尔克总督察说：&ldo;但是我认为这无疑是一桩谋杀案。法医也如此断定。她头发上的扣子也许是意外‐‐不过你要是亲眼看到，一定会认为那不是意外‐‐但她的指甲抓过什么东西而裂开了。指甲里的东西已经送去化验，但是在海水里泡过一个小时，已经没剩下多少东西……当然各项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，不过相互间有些矛盾。这会是个棘手的案子，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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