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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（第1页）

我把威廉斯留在这里做例行问话，晚上我会回到城里。我想见见她的律师‐‐厄斯金。他刚好在验尸的时候出现，不过后来我有提司铎要问，没空找他。

可否请你帮我确定一下，今晚我什么时候可以和他谈谈。

葬礼敲定在礼拜一，高德斯墓园。对，火葬。我想我会去参加。我想见见她的至亲好友。对，我可能会顺便去喝一杯，就看看时间有多晚。谢了。&ldo;

格兰特挂上电话，就去找威廉斯喝下午茶，这个时间用晚餐还太早，而威廉斯酷爱咸肉煎蛋加上一大片烤面包。

&ldo;明天是礼拜日，调查扣子的事可能得缓一缓。&rdo;他们就座之后格兰特说道。

&ldo;皮茨太太怎么说?&rdo;

&ldo;她不敢说他当时究竟有没有穿大衣。她只看见他的头露在树篱上走过去。不过他有没有穿在身上无关紧要，因为她说那件大衣经常出现在车子的后座上，和克雷小姐的大衣放在一起。她不记得最后一次看见提司铎的深色大衣是什么时候，看来他常常穿那件大衣，从早到晚。

她说他是个&lso;冷漠的人物&rso;。可能因为他是从国外回来的，让她没有这种感觉。

她对他没什么好感。&ldo;

&ldo;你是说她认为他有嫌疑?&rdo;

&ldo;不，纯粹是不予置评。你知道吗，长官，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是一个聪明人干的?&rdo;

&ldo;怎么说?&rdo;

&ldo;虽然掉了一颗扣子，但没有人能够因此怀疑什么。

她会被发现是一大早去游泳然后溺死的‐‐毫无破绽。

没有脚印，没有武器，没有打斗迹象。非常干净利落。&ldo;

&ldo;不错。是很干净利落。&rdo;

&ldo;你好像不这么想。&rdo;

&ldo;因为那件大衣。如果你要走到海里去淹死一个女人，你会穿着大衣去吗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要看我的意图有多强烈。&rdo;

&ldo;你会怎么做?&rdo;

&ldo;和她一起游泳，然后把她的头按到水里去。&rdo;

&ldo;这样你身上会留下抓痕，十有八九会。&rdo;

&ldo;不会。我会在浅海把她双脚提上来，等到她自己溺死就行了。&rdo;

&ldo;威廉斯!真是高招，而且真残忍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你会怎么做呢，长官?&rdo;

&ldo;我想我不会在水里做。我可能不会游泳，或者我可能不想一大早去泡水，也可能我希望下手之后尽快离开现场。我想我会在水深的地方找一块岩石站在上面，等她过来跟我说话的时候，一把抓住她的头压进水里。这样我全身上下能抓得到的地方只有我的手，而我会戴着皮手套。只要几秒钟她就不省人事了。&rdo;

&ldo;很好的做法，长官。不过在峡谷附近一英里之内这个办法派不上用场。&rdo;

&ldo;为什么?&rdo;

&ldo;那里一块岩石也没有。&rdo;

&ldo;你说得对。不过有变通的办法，那里有防波堤。&rdo;

&ldo;对，对，的确有!所以你认为是这样下手的吗，长官?&rdo;

&ldo;谁知道?这只是猜测。不过我还是想不通那件大衣。&rdo;

&ldo;我看不出来有什么必要操心这一点，长官。那天早上有雾，早上六点也还有点冷。谁都有可能穿着大衣。&rdo;

&ldo;是‐‐的。&rdo;格兰特说道，暂时把这个问题丢在脑后。但还县无法释怀。像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。偶尔会困扰着他相当逻辑化的思维（而且不只一次，当他原本的逻辑失败的时候，却为他的努力带来成功）

他指示威廉斯下一步的调查方向，而他自己则要回城里。&ldo;我刚才跟提司铎谈过，&rdo;他作结论道：&ldo;他已经在&lso;海洋&rso;找到侍者的工作。我不认为他会逃走，不过你最好派个人去盯着他。辛格就行。这是提司铎星期四早上开车的路线，根据他自己的说法。&rdo;他递过一份文件给警官。

&ldo;去查查看。虽然当时天很早，不过还是可能有人记得他。

他到底有没有穿大衣?这是重点。我想，我个人认为，他说他偷了车这一点没有问题。不过不是他给出的理由。&ldo;

&ldo;当我读到他的供词的时候，认为他的理由很可笑。

我当时在想：&ldo;他实在应该编个高明一点的理由!&lso;你的看法如何，长官?&rdo;

&ldo;我想他淹死她之后，产生的第一个念头是逃跑。开着车他可以逃到英国的任何一个地方，甚至逃到国外去，那时她的尸体可能都还没被发现哩!所以他把车开走了。

后来不知什么事让他发觉自己像个大傻瓜，也许是扣子掉了。总之他明白最好回去待在原处装无辜。他把能陷他人罪的大衣处理掉‐‐就算他没掉扣子，袖子直到手肘的部分一定也浸了海水‐‐然后把车子开回来，结果发现尸体已经被找到了，被海浪打上来的，于是在海滩上演出了那一幕好戏。要演那出戏其实并不困难，只要想到自己差点做出蠢事就足以叫他热泪盈眶了。&ldo;

&ldo;所以你认为是他干的?&rdo;

&ldo;我不知道。动机似乎有点不足。他身无分文，而她是个阔绰的女人。他有充分的理由不要她死，显然他对她非常有兴趣。他说他并未爱上她，但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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