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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&ldo;你报失了吗?&rdo;

&ldo;没有，我们都不想引人注意。这到底和‐‐&rdo;

&ldo;直接告诉我星期四早上发生的事情，好吗?&rdo;他对面这张脸上的纯真，正一寸一寸地消失，重新笼罩着机警和敌意。&ldo;我知道你并没有和克雷小姐一起去游泳。

对吗?&ldo;

&ldo;对。但是她几乎刚出门，我就醒来了‐‐&rdo;

&ldo;既然你睡着，怎知她什么时候出门?&rdo;

&ldo;因为当时才清晨六点，她不可能走了很久。而且事后皮茨太太说我是跟着她后脚走的。&rdo;

&ldo;原来如此。还有，从你起床，到发现克雷小姐的尸体的这一个半小时‐‐粗略的估计，你先往峡谷走去，偷了车，开往坎特伯雷，后悔你的所作所为，再回来，然后发现克雷小姐已经溺水而死。这些就是你全部的行动吗?&rdo;

&ldo;是的，我想就是这些了。&rdo;

&ldo;如果你真那么感激克雷小姐，这种行为未免太反常了。&rdo;

&ldo;反常还不足以形容。我根本不相信我居然那么做。&rdo;

&ldo;你非常确定那天早上你没有下水?&rdo;

&ldo;我当然确定。为什么?&rdo;

&ldo;你最后一次游泳是什么时候?我是说星期四早上之前?&rdo;

&ldo;星期三中午。&rdo;

&ldo;而你的泳衣到星期四早上还湿淋淋的。&rdo;

&ldo;你怎么知道的?是，没错。不过上面不是海水。我把它摊开晾在窗外的屋顶上，星期四早上我穿衣服的时候，发现树上的鸟‐‐有一棵苹果树垂在山墙外‐‐在那件泳衣上面拉了屎。所以我用刚洗过澡的水把它洗了。&rdo;

&ldo;可是，显然，你没有再将它挂出去晾?&rdo;

&ldo;发生过前次那种事情之后?不，我把它晾在毛巾架上。饶了我吧，探长，告诉我这和克莉丝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?你难道不明白毫无来由的质问是一种折磨吗?我已经到达忍受的极限了。今天早上这些问话就是最后一根稻草。每个人都在谈如何发现她的。每个人说的都是&lso;那具尸体&rso;，在我心中那一直都是克莉丝啊。现在又来了这些莫名其妙的怀疑。就算她的溺水有什么不明不白之处，怎么会跟我的大衣扯上关系?&rdo;

&ldo;因为我们在她头发里发现这个东西。&rdo;

格兰特在桌上打开一个硬纸盒，拿出一颗男用大衣上常见的黑色纽扣。它是从本来该在的地方直接被扯下来的，断裂的线头还保有一个凌乱的&ldo;颈子&rdo;。在这颈子上，靠近纽扣的地方，缠着一根细细的金发。

提司铎站了起来，两手撑在桌缘，直瞪着这件东西看。

&ldo;你认为有人溺死她?我是说‐‐诸如此类的行为。

可是绝不是我。像那样的纽扣到处都有。凭什么你认为是我的?&ldo;

&ldo;我没有认为什么，提司铎先生。我只是在排除各种可能性而已。我想做的就是了解在你个人的衣服中，有没有哪件衣服上有像这样的纽扣。你说你本来有一件，可是被偷了。&rdo;

提司铎瞪着探长，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不出话来。

在一阵马虎的敲门声后，房门飘然开启，门外站着一个又矮又瘦的十六岁女孩，穿着邋遢的软呢服，黑色的头发上没戴帽子，而且非常凌乱。

&ldo;噢，对不起，&rdo;她说道，&ldo;我以为我爸爸在这里。抱歉。&rdo;

提司铎&ldo;砰&rdo;地一声，摔倒在地板上。

格兰特本来坐在大书桌对面，立刻一弹而起，但是这位瘦小的女孩，也不见她匆忙或惊慌，却比格兰特早到一步。

&ldo;天啊!&rdo;她说道，双手由肩膀下面扶起这俯卧的身体，将它翻转过来。

格兰特从单人沙发上取来一只靠垫。

&ldo;我不会这么做，&rdo;她说，&ldo;除非中风，否则一律让头保持后仰。不过要中风他似乎还太年轻了，不是吗?&rdo;

她开始动手松开提司铎的衣领、领带和前襟，手法像厨师切除圆饼边上多余的面皮一样专业而超然。格兰特注意到在她晒黑的手腕上有许多新旧不等的小伤疤和抓痕，露在过短的袖子外面。

&ldo;我想，你可以在橱柜里找到白兰地。爸爸是不能喝酒的，可是他克制不住。&rdo;

格兰特去取了白兰地回来，看见她正在拍打提司铎不省人事的脸，力道很轻却不间断。

&ldo;你好像对这种事情很在行。&rdo;格兰特说。

&ldo;噢，我在学校带女童子军。&rdo;她的声音既清晰又友善。&ldo;一个非‐‐常可笑的组织。不过可以让一成不变的生活有点变化。重点就在这里，不会一成不变。&rdo;

&ldo;这些是在女童子军学的吗?&rdo;他问道，一边点头赞许她的工作。

&ldo;噢，不是。她们只会烧纸、闻嗅盐等等。我是在布拉佛。彼特的更衣室里学的。&rdo;

&ldo;哪里?&rdo;

&ldo;你知道吧。那个中量级拳手。我以前对他很有信心，但是我觉得他最近速度变慢了。你不觉得吗?至少，我希望是速度的问题。他慢慢开始醒了。&rdo;最后这句话说的是提司铎。

&ldo;现在可以给他喝白兰地了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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