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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（第1页）

&ldo;那样好吗?&rdo;

&ldo;太完美了。&rdo;电话又响了，是兰蒂。我尽量不去注意她们的对话。卡洛琳的最后一句话是，&ldo;哦，你有权知道谁在我这里?很好，让我告诉你谁在我这里。我那住在贝斯滩的姑妈来了。你以为你是全曼哈顿唯一有住在贝斯滩的神秘姑妈的女人吗?&rdo;

她挂断电话，容光焕发。&ldo;给我那个广告，&rdo;她说，&ldo;快，在她再打来之前。你不会相信她吃醋吃得多厉害。&rdo;

她登了广告，回了对方打来查证的电话。然后她开始准备午餐，先把面包、乳酪摆在桌子上，再打开几瓶果酱，这时电话又响了。&ldo;兰蒂，&rdo;她说，&ldo;我不接。&rdo;

&ldo;很好。&rdo;

&ldo;你整个早上就在听这个，呃?电话铃就那样响着?&rdo;

&ldo;也许有十次八次吧。就那么多。&rdo;

&ldo;关于玛德琳&iddot;波洛克有什么发现?&rdo;

我告诉她我打的那几个电话。

&ldo;没什么嘛。&rdo;她说。

&ldo;几乎是一无所获。&rdo;

&ldo;我知道了一点有关你朋友威尔金的事，不过不知道有没有帮助。他不是马缰俱乐部的会员。&rdo;

&ldo;行了，我在那儿和他吃的饭。&rdo;

&ldo;是吗?纽约的马缰俱乐部和伦敦一个叫庞德克斯特氏的俱乐部有合作关系，你听说过吗?&rdo;

&ldo;没有。&rdo;

&ldo;我也没听过。马缰俱乐部的花花公子提到那个名字就像日常用语般的熟悉。他们和伦敦的三个俱乐部有互通会员的制度，他告诉我。白氏、庞德克斯特氏，还有海豚。三个我都没听过。&rdo;

&ldo;我想我听过白氏。&rdo;

&ldo;无论如何，那是威尔金得以享有会员权利的原因。不过我以为他是美国人。&rdo;

&ldo;我想他是。他有点英国腔，但我觉得那是故意装出来的，也许是在补习班里学来的。&rdo;我回想起我们的对话。&ldo;不，&rdo;我说，&ldo;他肯定是美国人。他曾提过飞去伦敦参加拍卖会，提到英国人的时候还说他们是&lso;湖对岸的表兄弟&rso;。&rdo;

&ldo;真的?&rdo;

&ldo;真的。我想他应该是美国人，但却属于一个伦敦的俱乐部，并且用伦敦俱乐部的会员资格来享用马缰俱乐部里的权利。我想那是可能的。&rdo;

&ldo;很多事情都有可能。&rdo;

&ldo;那么，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&rdo;

&ldo;他是个冒牌货。&rdo;

&ldo;他是个骗得我晕头转向的冒牌货，对，就是这么个人。天哪，我越想就越觉得他是个冒牌货。我竟然被他骗得去偷书，连一分钱订金都没收。突然之间他所说的一切在我眼前土崩瓦解。去他的哈格德和吉卜林，还有那些他引用的诗句。&rdo;

&ldo;你觉得那全是他编造出来的吗?&rdo;

&ldo;不，不过‐‐&rdo;

&ldo;别烦我，尤比。你根本就不喜欢贾尔斯伯格。&rdo;尤比是ubiito的简称，意思是无所不在，这是那只俄国蓝猫的名字。贾尔斯柏格是我们正在嚼着的奶酪的名字。（不是那只缅甸猫，如果你有疑问的话。缅甸猫的名字叫阿齐。）

她对我说：&ldo;也许那本书根本就不存在，伯尼。&rdo;

&ldo;我亲手拿过，卡洛琳。&rdo;

&ldo;哦，是的。&rdo;

&ldo;之前我也这样想过，盘算过各种可能性。譬如说那不是一本真的书，而是内页被挖空，里面放了海洛因什么的。&rdo;

&ldo;是啊，那也是不错的想法。&rdo;

&ldo;可那是个愚蠢的想法，因为我确确实实翻过那本书，还读过里面的片段，那确实是一本货真价实的旧版书，我甚至还想过这会不会是赝品。&rdo;

&ldo;赝品?&rdo;

&ldo;当然，如果吉卜林毁掉了《拯救巴克罗堡的最后一本，如果根本没有所谓的莱德&iddot;哈格德留下来的那一本，或者的确是有这一本，但已经永远消失了。&rdo;她鼓励般地不断点头。&ldo;那么，&rdo;我继续，&ldo;如果有人坐下来伪造文字。那将是个浩大的工程，写那么长的叙事诗，但吉卜林不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模仿的作家。有些诗人的确可以在写问候卡的工作之余，写出那样的作品。&rdo;

&ldo;那又如何?&rdo;

&ldo;如果你拿原始手稿去卖很容易让人起疑，但如果是印刷的‐‐&rdo;我摇摇头，&ldo;问题就出在这里，你可以用印刷的方式弄出一本书来，你也可以把它装订好然后用各种方法把它弄得很旧，你也可以伪造给莱德&iddot;哈格德的题字，以掩人耳目。但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?&rdo;

&ldo;听起来很复杂。&rdo;

&ldo;是的，太复杂而且太昂贵了。就像那些三流电影里的坏蛋，为了偷十万块的东西，所做的精细准备工作和购置设备就花了一百万元。任何像我刚才说的那样制造出一本书，并且只卖一万五千美元的坏蛋，一定是疯了。&rdo;

&ldo;也许它比那个价码更值钱。一万五千只是你和威尔金谈的价格。&rdo;

&ldo;那倒是。一万五千这个数字并不具有任何意义，到目前为止我连闻都没闻到，不是吗?&rdo;我叹了口气。充满了渴望的味道吧，我想。&ldo;不，&rdo;我说&ldo;我一看就知道那是不是旧书。我每天都要看几千本旧书，旧书和新书是不一样的，妈的。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的书纸就是不一样。当然，他们可以用旧书的纸，但还是没必要这么麻烦呀。那是本真正的书，卡洛琳，我可以确定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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