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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1页）

她开门的时候我站在门后。她走进来叫着我的名字。

&ldo;在你后面。&rdo;我小声地说。她把手捂在胸口，仿佛要按住心脏别让它跳出来似的。

&ldo;天哪，&rdo;她说，&ldo;别这样。&rdo;

&ldo;对不起，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。&rdo;

&ldo;还会有谁?&rdo;

&ldo;也许是兰蒂。&rdo;

&ldo;兰蒂。&rdo;她忿忿地说。那两只猫出现了，在她脚踝边跑来跑去。&ldo;兰蒂，我想她连电话都不会打吧，她打来过吗?&rdo;

&ldo;也许有，电话响过很多次，但我都没接。&rdo;

&ldo;我知道你没接。我自己打过两次，没人接，但我知道你并没有把电话拿起来。不过我后来又想，也许你得了幽闭恐惧症，出去走走了呢?然后我回家，没看到你，可你却突然出现在我身后。别再那样做了，呃?&rdo;

&ldo;我不会了。&rdo;

&ldo;今天可忙了，现在几点?快两点了?我跑遍了所有地方。我发现了一些东西……这是什么?&rdo;

&ldo;我要你帮我打一个电话。&rdo;

她接过我给她的一张纸条，看着我说：&ldo;你难道不想先听听看我发现了什么?&rdo;

&ldo;等一下，我要你打电话给《纽约时报》，在他们下班前登一则广告。&rdo;

&ldo;什么广告?&rdo;

&ldo;我刚刚给你的，登在私人广告栏。&rdo;

&ldo;你的字真够潦草的，应该去当医生，有人告诉过你吗?&lso;欢迎参加吉卜林社巴克罗堡之旅，意者请致电九八九五四四〇。&rso;这是我的电话号码。&rdo;

&ldo;没错。&rdo;

&ldo;你要把我的电话登在报上?&rdo;

&ldo;不可以吗?&rdo;

&ldo;有人看到后会到这里来。&rdo;

&ldo;怎么来?爬电话线过来吗?电话又没登记。&rdo;

&ldo;不，这部电话是登了记的。这个地方是向二房东租的，伯尼，所以电话登记的还是内森&iddot;阿拉诺的名字。我就是向这家伙租的房子。这就像有了不登记电话的好处却不用付出额外的代价一样，每当我接到要找内森&iddot;阿拉诺的电话时，我就知道有讨厌鬼叫我订什么我不想要的鬼东西了。总之，这部电话是登了记的。&rdo;

&ldo;所以呢?&rdo;

&ldo;所以地址就在电话簿上。内森&iddot;阿拉诺，阿伯巷六十四号，还有电话号码。&rdo;

&ldo;所以有人会看到广告，然后查遍整个电话簿上的号码，直到找到这一个，是吗，卡洛琳?&rdo;

&ldo;哦，从号码查不到地址?&rdo;

&ldo;查不到。&rdo;

&ldo;哦，我希望没有人真的去查整本电话簿的号码，因为阿拉诺可是在最前面1。&rdo;

1阿拉诺的英文是aranow，按字母顺序应该在号码薄的前面。

&ldo;也许他们会从后面开始。&rdo;

&ldo;希望如此。这广告‐‐&rdo;

&ldo;好像很多人都很想弄到这本书，&rdo;我解释道，&ldo;各路人马，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。但只有一个人知道我手上没有这本书，所以如果我给他们一个印象，表示书在我手上，也许有某个人或某些人就会跟我联络，而我也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。&rdo;

&ldo;有道理。那你为何不自己去登这则广告?怕《纽约时报》分类广告部的人认出你的声音?&rdo;

&ldo;不是。&rdo;

&ldo;那么他们会说：&lso;啊哈，是伯纳德&iddot;罗登巴尔，那个小偷，让我们通过电话线把他抓起来。&rso;天哪，伯尼，你认为我对电话号码太过偏执，而你自己却不敢打电话?&rdo;

&ldo;他们会打过来。&rdo;我说。

&ldo;嗯?&rdo;

&ldo;如果你刊登的是一则有电话号码的广告，为了证实不是有人在开玩笑，他们会打一个电话过来。刚才电话一直响，而我却没有接，我想到《纽约时报》一定会打电话来确认，但我怎么知道电话是不是他们打的?偏执，或许吧，但看起来等你回来打这个电话似乎要简单得多，不过我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。你会帮我登这则广告的，是不是?&rdo;

&ldo;当然。&rdo;她说，电话铃响了，她伸手去接电话。

&ldo;喂?&rdo;然后她接着说，&ldo;听着，我现在不能跟你说话。你在哪儿，我过一会儿打给你。&rdo;停顿。&ldo;有人在?不，当然不是。&rdo;停顿。&ldo;我那时在店里。哦，好，我整天进进出出。一件事接着另一件事。&rdo;停顿。&ldo;妈的，我不能再聊了‐‐&rdo;她把话筒从耳旁移开，恳求似地看着我，&ldo;她挂断了。&rdo;她说。

&ldo;兰蒂?&rdo;

&ldo;还会有谁?她以为我旁边有人。&rdo;

&ldo;是有啊。&rdo;

&ldo;是啊，不过她以为你是个女人。&rdo;

&ldo;一定是我的声音太尖了。&rdo;

&ldo;嗯?你什么都没说啊。哦，我知道了，你在开玩笑。&rdo;

&ldo;它本来就是个玩笑。&rdo;

&ldo;是啊。&rdo;她看着话筒，摇摇头，挂上了它。&ldo;她早上一直打电话过来，&rdo;她说，&ldo;还打到店里，我不在，很显然的，现在她以为‐‐&rdo;她嘴角的弧线慢慢上扬，最后终于灿烂地展了开来。&ldo;怎么样，那女人吃醋喽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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