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的精神状态实在不佳,一夜未眠的后遗症此刻全面袭来,台上法学教师激昂的发言,台下热烈的讨论,落在他耳朵里都变成了嗡嗡的背景音,忽远忽近,搅得他脑袋昏沉沉的。
他强打着精神,试图集中注意力,这次会议他也有提案,是一个在他心里酝酿了很久,明知希望渺茫,却想试一试的提案,建议将“同性恋者隐瞒真实性取向,以欺诈手段缔结的婚姻”明确纳入可撤销婚姻的法定情形。
这个提案源于他这些年接触到的真实案例,更源于程砚母亲邱颜女士的遭遇。婚姻应当是圣洁的,法律该给予它最大的保护,它不该成为欺骗和伤害的庇护所。
尽管他知道,在目前的环境下,这样的提议会面临巨大的争议和阻力但他还是想发出声音。
助理小林坐在他旁边,记录得很认真。但她很快注意到了沈予白的异常,趁着一个短暂的休息间隙,小声提议:“沈老师,您脸色不太好,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?这边我会详细记录下来的。”
沈予白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,摇摇头:“不用,我没事,你再帮我去冲杯浓一点的咖啡吧。”
小林担忧地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起身去了会议厅外的茶水间。
靠着咖啡因的强行提神,沈予白勉强支撑着继续听会,时间一点点过去,会议接近尾声,进入自由讨论阶段。
中间小林起身出去接了个电话。
她回来时,脸上带着点焦急,俯身凑到沈予白耳边,压低声音问:“沈老师,您见到程砚律师了吗?”
沈予白握着笔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侧头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刚才他助理小乔给我打电话,急得都快哭了!”小林语速很快,“说程律师今天压根没去律所!他今天约了好几个特别重要的当事人,都是大案子的委托人,现在全在律所等着呢!打他电话一直的关机的,他们律所的秦主任都发火了,拍着桌子问人呢!”
沈予白听完,沉默了几秒,然后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小林看着他,意思很明显,您知道他在哪儿吗?
沈予白却没有回答,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对小林说:“我有点不舒服,先回酒店休息。剩下的你听着,整理好晚上发我。”
“包的,沈老师您放心。”小林连忙答应。
沈予白起身,拿着自己的东西,提前离开了喧嚣的会议厅。
另一边,酒店房间里。
程砚是被一阵尖锐的头痛给弄醒的,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,陌生的天花板让他愣了好几秒,宿醉的记忆才如同退潮后的岩石清晰地显露出来。
他来找沈予白了。
他看到沈予白和那对母女庆祝生日。
他气得去酒吧喝闷酒。
然后……他闯进了沈予白的房间。
再然后……他告白了……
当最后那段记忆,自己对沈予白,说出“我违约了”那几个字猛地撞进脑海时,程砚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松开,骤然加速狂跳起来!
不是愤怒,不是宿醉的难受,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慌和羞耻,却又夹杂着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他说出来了,还在醉酒的情况下,用那种可笑的方式,把那个连自己都才刚确认没多久的惊天大秘密,捅到了沈予白面前。
程砚猛地坐起身,宿醉带来的晕眩让他眼前黑了一下,他环顾四周,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,沈予白已经不见了。
走了?连句话都没留?
程砚的心往下沉了沉,但随即他又想起,昨晚沈予白虽然没回应,可也没把他赶出去。甚至最后还默许他睡在了旁边,这是不是说明沈予白对他,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?至少,没有像对待真正的垃圾那样彻底厌弃?
这个认知让程砚心里那点恐慌稍稍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希望。
也许沈予白对他,终究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吧?无论是作为曾经的学生,还是后来这段扭曲关系里的另一方,他对自己总归是有些特殊的在意吧?那这份特殊里,有没有可能,也掺杂了一丝喜欢?
正胡思乱想着,肚子却传来一阵绞痛,昨夜光喝酒没吃东西,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。更麻烦的是,膀胱也涨得发疼,急需释放。
他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,突然,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是房卡刷开电子锁的声音!
程砚脑子一抽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缩回了被子里,紧紧闭上了眼睛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,做出一副仍在熟睡的样子。
房门被轻轻推开,有人走了进来,脚步声很轻。程砚能感觉到那人走到了床边,似乎停了一下,他心脏跳得厉害,却努力让自己平静,生怕被看出破绽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山神不好当_荞元【完结】 小哑O揣了失忆顶A的崽_焦糖话梅【完结】 求生:捡到一个alpha室友_不知山河【完结】 说好来讨债,你却红眼求爱+番外 篡位失败的下场_强力粘鼠板【完结】 而你降临[gb]_岑檐【完结】 穿越异世,遇见大美人夫郎_南山戴月【完结+番外】 未来电话帮我逃离死局_渡暗【完结】 一疏 直男卖腐天打雷劈+番外 他哪里是妖孽分明是祥瑞_码字机伍六七【完结】 咸鱼不想营业:顾总请把综艺停了+番外 呦呦鹿鸣CP 这成何体统_耳鹿【完结】 成为侍夫后他认命了[女尊]_荒原的白牙【完结】 完蛋!被限制游戏男主包围了_卅点水【完结】 师尊别亲我!醒醒!我们是情敌啊_彩虹肥肠【完结】 沈总今天变人了吗_椰椰不打烊【完结】 合约而已,你醋什么? 壮受虫母今天也想逃_黄金大薯条【完结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