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绒不知道,自他给萧凛下药那夜之后,他会出现在萧凛每一夜的梦里。 以各种旖旎、靡丽、潋滟的姿态。 终于,清规戒律全变成了狗屁,变成了一片厮缠在毛绒脸上的浊印。 萧凛颓丧的仰起头,闭上了眼睛。 喉结微微滚动,声音嘶哑绝望。 “绒绒,我该拿你怎么办?” 他快压抑不住自己了。 萧凛的掌心一片炽烫。 欲念没有随之消失,反而越来越重。 监控画面上。 覆在毛绒脸上的印记,显得那么刺眼。 萧凛从颓丧中惊醒,猛地站了起来,他环顾四周,想拿纸巾擦干净毛绒的脸。 可密室里没有纸巾。 萧凛干脆脱下衬衫,高举手臂用力去擦大屏幕。 他擦得很仔细、很认真,总是沉着的黑眸里甚至染上了一丝惊慌,仿佛他真的弄脏了毛绒的脸。 直到大屏幕变得干干净净,萧凛才松手,衬衫皱巴巴的掉在地上,像一坨无人在意的垃圾。 萧凛仰着头,看着大屏幕里毛绒的脸,神情近乎痴迷。 毛绒对萧凛是不一样的。 和所有的人和事都不一样。 与萧凛充满了算计、市侩、狡诈的生活不同,毛绒像悬浮在他生活中的一朵云,干净、洁白、柔软。 却触碰不到。 萧凛小心翼翼地守着这朵云,却不想有一天,这朵云和他厌恶、憎恨的词汇联系在了一起。 毛绒、同性恋。 萧凛用心维持的和毛绒的生活,失控了。 一切失控都会让萧凛发疯,特别是与毛绒有关的。 这会让他无措,让他不断回想起那些被关在铁笼里,弱小无措的时日。 他要纠正错误,可却把毛绒越推越远。 监控画面里,毛绒重新站了起来。 他将地上的水晶球碎片收拾干净,把小狗和小猫塞进小恐龙睡衣的口袋里,又把钢笔上的大羽毛拔下来,也塞了进去。 毛绒环视书房,想着要带走什么。 他要搬家了,很多东西他都不想带走,比如萧凛给他买的那些贵重物品。 包括那一柜子的手表。 那些手表太具象征意义,代表着毛绒曾误以为萧凛对他的爱。 他不想带走,哪怕十分不舍。 但有些东西他很想带走,比如这些他亲手做的不值钱的小东西。 萧凛不爱他。 肯定也不会爱这些丑东西。 毛绒把小恐龙存钱罐里的小金豆倒进了萧凛的抽屉里,倒得时候颇有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豪气感,但毛绒眼中满是对金钱的不舍。 他还是很想把这些小金豆带走的,有了这些小金豆,他至少有一阵子的生活不用为金钱发愁。 可他已经做好决定了,不能再花萧凛的钱了。 只要有牵扯,他和萧凛就永远断不干净。 他的心,就永远抱有期待。 毛绒扑到抽屉边,看着金灿灿的小金豆们泫然欲泣,撅了好几个飞吻出去。 “我的小宝贝们,我会想念你们的!”毛绒擦了擦眼睛挤出来的泪花,把空空的小恐龙存钱罐塞到了恐龙睡衣的肚子里。 他捧着自己的大肚子,又瞄准了办公桌后面的壁画。 那壁画是一片花海,画风十分粗糙、拙劣,因为那是一张数字油画。 毛绒有一阵子上网时被这种东西迷了眼,也跟风买了一个,按照数字填格子一样涂抹颜料,和画画根本没什么关系。 他越涂越没耐心,越涂越潦草糊弄,最后涂完远远一丢,对这种东西再也不感兴趣。 萧凛却把毛绒的大画作留了下来,还送去裱了一个很贵的框,挂在了办公桌后面的墙壁上。 一开始萧凛这间书房的装修很高端大气上档次,但渐渐被毛绒塞成了现在小商品批发摊的样子。 毛绒伤心地想,等他搬走了,萧凛家里属于他的痕迹会慢慢消失吧? 毛绒抓住画框,往下一拽。 没拽动。 毛绒一愣。 “怎么回事?” 他又一拽,还是没拽动。 他趴到墙上,想看看这画框后面到底缠了什么东西,却发现画框是和墙壁严丝合缝贴在一起的,根本不是挂上去的。 “?”萧凛有什么毛病,难道还把这幅难看无比的数字油画给嵌进墙里了? 毛绒来劲了,他一脚踹上墙壁,双手抓紧画框,用出吃奶的劲往外拽。 墙壁的另一端,萧凛死死盯着监控画面,吓得冷汗都快出来了。 打开密室的机关就在壁画上,萧凛很怕毛绒毛手毛脚的碰到机关。 他瞥了眼扔在地上的衬衫,又环视满墙的毛绒照片、角落塞满的档案柜和一堆放着属于毛绒物品的陈列架。 萧凛不敢想象,毛绒一旦发现这些,会露出怎么惊恐又厌恶的神情。 毛绒会怎么看他? 把他当成一个变态,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? 不行! 绝对不行! 萧凛的视线一转,落到了密室一处阴暗的角落。 那个角落连灯光都照不到,却摆着一个架子。 架子上挂着许多奇怪的东西。 全是被设计成各种精美模样的锁链和锁。 有花枝样的、荆棘样的、藤蔓样的、羽毛样的……数之不尽。 萧凛走过去,指尖划过一条条锁链,最后拿起一条坠满了玫瑰花的花枝锁链。 从建了这间密室开始,萧凛就一直在恐惧。 恐惧毛绒发现这一切,恐惧毛绒知道他的秘密,恐惧毛绒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 比起这些恐惧,他更怕的是毛绒因此远远逃离他的人生。 所以。 萧凛攥紧锁链,走到了密室门前。 只等毛绒不小心触发机关,走进来。 他再也不会让毛绒离开。 毛绒根本不知道壁画后面有什么在等待他。 他拽得满头大汗,小恐龙睡衣后面的尾巴都竖起来了,也没把壁画拽下来。 好吧,他放弃了。 人生要学会放弃。 毛绒捧着塞满睡衣肚子的小东西,走了。 萧凛看着监控里毛绒离开书房,立刻切换摄像头,看到毛绒回到了他自己的卧室。 萧凛轻叹一声。 他这才意识到他攥着铁链的手一直在抖。 那不是恐惧的颤抖,是兴奋。 他在期待,期待毛绒打开密室的门,期待毛绒走进来,发现这一切。 那样,他就有足够的理由关住毛绒了。 萧凛惊觉这一想法,手一松,铁链砸在地上。 他快压抑不住自己了。 任何方面。 毛绒回了卧室,把塞进小恐龙睡衣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摆好,躺回床上准备睡觉。 其实他很想知道萧凛大半夜的跑去了哪里,特别想知道。 他一直以为他对萧凛足够了解,可这段时间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。 他跟萧凛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,却不知道萧凛会半夜出门。 是他睡太死了,还是对萧凛太信任了。 毛绒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 半小时后,毛绒面无表情地爬起来,打开床头柜,翻出一瓶褪黑素,吃了一颗。 这是黄澄彻送的,说是吃了保证毛绒睡得像头死猪。 毛绒不信,一直没吃。 今天他吃了,然后变成了死猪。 死猪抱着自己的尾巴睡得软软热热,丝毫不知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。 萧凛已经换了一身衣服,那件衬衫被他扔进了垃圾桶。 他走到床边,看着呼吸绵长的毛绒,脸上没什么表情,黑眸却微微闪烁。 他坐在床边,伸手想摸一摸毛绒的脸。 手在即将碰触到毛绒时停住了。 这只手,前不久还疯狂的做过那种事。 尽管萧凛已经洗了无数遍,他依旧觉得手脏,不能碰触毛绒。 哪怕那是他自己的东西。 萧凛收回手。 他跪在床边,上半身趴在床上,以一个卑微的姿势,静静地看着毛绒。 “你睡着了。” “你说过,没有我你睡不着的。” “绒绒,你是个骗子。” “我们明明说好了,要一直一起生活。” “你却想走了。” “你要丢下我。” “非要爱吗?” “不要爱不好吗?” “不要爱也可以一起生活。” “不要爱也可以过一辈子。” “同性恋那么肮脏。” “绒绒。” “绒绒。” “绒绒……” 萧凛看了毛绒一夜,在晨光微熹时,离开了毛绒的卧室。 这一夜的插曲后,毛绒紧锣密鼓地忙了起来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每天都在挨肏 悯农 首辅别凶,你的恶犬一碰就软 灼骨_蔓荷桥影【完结】 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 官欲风流 边陲母子:我愿为你生下一个班 半截刀片_雾山岚【完结】 崩坏:星穹铁道 背德绿帽的恶堕开拓之旅 温存背面 退潮以前吻我 墨总,你家小妖精跑路了_七幸言【完结+番外】 春物:材木座义辉对她们的即堕调教 律,绿,聿 请听哥哥的话_我是一只仁【完结】 山河无舟渡+番外 我的英雄学院,万人迷 拜托!我还没钓你怎么就上钩了_松鼠跑跑跑【完结+番外】 阴湿大佬骗婚强娶?猫猫超生气!+番外 折辱纯阳禁欲男主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