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耶又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顾昀维,顾昀维起身伸出手也握了握他的小手。 耶耶一脸高兴地重新吃起碗里,已经剩下渣渣的虾饺。 在等电梯时碰到邻居出门,顾昀维脸上戴着口罩,手里抱着耶耶,于清珩身后背着一个小包,里面装着耶耶的奶粉奶瓶布巾,像极了一家三口。 跟邻居打完招呼,刚好电梯来了,先进电梯站在后面的邻居时不时瞟顾昀维一眼,于清珩在反光镜里对上邻居的视线,对方默默移开了目光,于清珩稍稍移动脚步落后几步,挡住了邻居的视线。 孩子 耶耶望着眼前的大房子,小嘴里发出惊呼:“顾叔叔,你好有钱噢。” 在耶耶眼里,大房子就代表有钱。 于清珩很赞同崽的这句话,顾昀维开一辆奔驰还是太低调了。 从大门进来,整个庭院被一条蜿蜒的车道劈开,一边是游泳池和花园,一边除了一座新装的滑滑梯,空空如也。 这片之前也是空的,顾昀维没动,现在刚好给耶耶建游乐设施。 怀里的耶耶用胖乎乎的小手指着,坐落在远处孤零零的滑滑梯,兴奋地问:“爸爸,那个是耶耶可以玩的滑滑梯吗?” 于清珩没回答,朝顾昀维看过去。 今天能让于清珩带耶耶过来,顾昀维用的就是滑滑梯的理由。 “是给耶耶玩的,叔叔还没建好,等耶耶下次过来,就可以有很多好玩的。” 顾昀维伸手抱过耶耶,轻声问:“耶耶想去玩吗?” 耶耶大眼睛亮亮的看着远处的滑滑梯,一看就想玩。 顾昀维抱着耶耶往滑滑梯那边走,于清珩看这人停在这里的车子也不管,拉了一下他的手,出声问:“车就停这?” 顾昀维回头看了一眼:“没事,车先停这,等耶耶玩累了,我再开回车库。” 于清珩想想自己这担心是有些多余,整栋房子就三个人,车子停在这也没有关系。 “那走吧。” 走到离滑滑梯还有几步路的距离,耶耶在顾昀维怀里蹬着小肉腿要下来:“顾叔叔,耶耶要下来自己走。” 顾昀维看地上很平坦没什么阻碍物,将耶耶放了下来。 耶耶像只挣开束缚的小兔子,两条小短腿不停地往扑腾,奔向心心念念的滑滑梯。 于清珩在后面看耶耶走路小屁股一扭扭的像只小鸭子,没忍住笑出声。 顾昀维放慢脚步等于清珩走上来,牵住他的手,轻声问:“在笑什么?” 于清珩顺势跟他分享崽的糗状:“耶耶走路像不像鸭子?” 谁让顾昀维现在还在追求阶段,只能对不起耶耶,附和着:“像。” 几步路的事,两人牵着手在后面慢悠悠地走,硬是走了一小会,耶耶已经站到滑滑梯旁边,知道不能自己爬,乖乖地等爸爸和顾爸爸过来。 见爸爸和顾爸爸牵着手过来,耶耶又扑腾着小腿走过去,伸出小手垫着小脚尖搭上去:“耶耶也要牵牵。” 顾昀维将他的小手和于清珩的手蜷缩在自己手中,耶耶见自己的手和爸爸的手牵一起,眯起眼睛,嘴角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。 顾昀维见耶耶笑起来脸上的两个窝窝,眼神一滞,跟自己脸上的梨涡位置一模一样,心脏猛得一跳。 耶耶现在还小,脸上又肉嘟嘟的,笑得不深看不出来,顾昀维之前一直没发现,现在笑起来脸蛋肉肉的看起来也有点像酒窝。 “顾叔叔,手手痛。”耶耶吃痛得晃动着小手。 顾昀维的手在不自觉地收紧,小孩子的皮肤嫩,有一点点痛感都能感觉出来。 顾昀维赶忙松开力度,蹲下身小心翼翼检查着耶耶的小手。 “顾叔叔,呼呼耶耶就不痛啦。”耶耶扑闪着那双清澈如水晶般的眼眸,眼底满是信赖。 顾昀维低下头对着耶耶的小手吹气。 于清珩站在旁边看俩父子的互动,他知道顾昀维看出什么来了,只是还不敢确定,毕竟男人生子这事,确实算得上天方夜谭,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,于清珩大概率也不会相信。 等耶耶说不痛了,顾昀维才站起身,直勾勾盯着于清珩眸光微动,他希望于清珩能开口解释。 于清珩移开视线,牵着耶耶去玩滑滑梯,丢下一句:“晚点再说。” 这句话相当于在顾昀维心里丢下一枚炸弹,他的嘴唇微颤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于清珩托着耶耶的小屁股让他自己爬上滑滑梯,等他坐稳,调头想绕到下来的出口,见顾昀维已经站在那,于清珩抬脚的动作停住,没再走过去。 两个爸爸一上一下地守着耶耶,耶耶玩得很开心,上滑时喊“爸爸”,下滑时喊“叔叔”,额头满是汗,于清珩从背着的小包里拿出布巾,给耶耶擦汗。 “宝宝,我们不玩了,进屋可以吗?” 耶耶也玩累了:“好噢,爸爸进屋。” 顾昀维抱起耶耶,望着于清珩:“走吧。” 刚进屋,耶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闪烁着好奇的光芒,小脑袋不停地转动,四处张望。 “顾叔叔,你一个人住这里吗?” 顾昀维一只手抱着耶耶没放下来,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摩擦着他的小脑袋:“耶耶想不想和爸爸过来跟叔叔一起住?” 耶耶偷瞄站在旁边的爸爸,小声说:“叔叔可以问爸爸吗?” 于清珩假装听不见一大一小的聊天,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。 中午,于清珩看着满桌的菜,找不出一道是自己不喜欢吃的,想不到顾昀维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菜,嘴里顿时生出一股甜味。 一桌子的菜,耶耶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,挥舞着勺子:“爸爸,我要开动了噢。” 耶耶的开动是要于清珩夹菜。 于清珩给耶耶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排骨,耶耶的小脸埋在小碗里吃得很香。 顾昀维正在给耶耶挑鱼刺,耶耶喜欢吃鱼。 在做饭前,顾昀维特意问过耶耶想吃什么,耶耶说的鱼,于清珩很少给耶耶做鱼。 他厨艺不好,在云市进修的一个多月,做的菜只是比之前好吃一点,加上很多鱼都有刺,他怕挑不好,鱼刺卡着耶耶,一个月最多做一次鱼。 顾昀维将挑好鱼刺的鱼肉,夹到耶耶的碗里,耶耶舀起一勺米饭就着鱼肉送进小嘴里,肉嘟嘟的小脸蛋更鼓了,腮帮子像个小仓鼠一样一鼓一鼓地咀嚼着,嘴角还沾了几粒米饭。 这可爱的模样让顾昀维忍不住出声提醒:“宝宝,慢点吃。” 于清珩听到顾昀维叫耶耶宝宝,夹菜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又若无其事地夹起菜。 这顿饭顾昀维一直在照顾耶耶吃饭,就连饭后于清珩想去帮忙洗碗,顾昀维拒绝了:“你陪耶耶玩会,我洗。” 于清珩只好在客厅里陪着耶耶玩小汽车。 耶耶吃完饭要午睡,于清珩忘记带耶耶的小睡衣过来,想带耶耶回去,顾昀维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套适合耶耶穿的小睡衣。 还有于清珩的睡衣。 滑滑梯,适合耶耶吃饭的小碗,玩具,现在连睡衣都有,于清珩不知道昨天一天时间里,顾昀维准备了多少东西,显而易见,他是喜欢耶耶的。 于清珩给耶耶换好小睡衣,在顾昀维的床上哄着耶耶入睡。 小孩子精力再旺盛,到睡觉的时间还是很快睡着。 于清珩哄完耶耶入睡,从卧室出来,顾昀维正在客厅收拾耶耶的玩具,于清珩也不出声,靠在门上静静看着他,等顾昀维收拾好,才抬脚走过去:“顾哥,我们聊聊。” 顾昀维从于清珩那句“晚点再说”,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要落地。 顾昀维看似平静,放在大腿上的手在动,手指不自觉在摩挲着裤子。 于清珩看着顾昀维的眼睛,像是平静又像是不安,缓缓开口:“耶耶,是我和你的孩子。” 养家糊口 “清珩,是我错了。”顾昀维的声音带着悔恨和痛苦。 顾昀维想起三年前,于清珩第一次在电话里问自己喜不喜欢小孩,自己自私的回答。 “你知道怀上耶耶是想告诉我的对吗?我太自私,没给你安全感,是我混蛋。”顾昀维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。 于清珩想抓住顾昀维的手,已经来不及,眼睁睁看他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。 于清珩并不想看到这个样子的顾昀维,他紧紧抓住顾昀维垂下的手,一只手摸着立刻起红痕的脸:“顾哥,不……不要打自己。” 顾昀维抱住于清珩,头埋在他的脖颈处,嗓音沙哑地问:“生耶耶……”停顿了好久才接下一句:“痛吗?清珩。” “痛吗”这两个字,顾昀维不知道是在问当时的于清珩,还是这三年多来,从怀孕到独自带着耶耶生活的于清珩。 “顾哥,我很高兴有耶耶。”于清珩眼中带泪,表情又是欢喜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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