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笑笑喉头发紧,想说什么,何煦已经转向裴渡川了。
“小裴总,喝了这三杯,咱们能谈项目吗?”
裴渡川目光黏在他脸上,笑容里带着几分露骨的意味,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当然!你说什么,就是什么!”
何煦不再犹豫。端起酒杯,仰头,一饮而尽。
他没喝过酒。酒液冲进喉咙,像一条火线烧下去,辣得他皱紧了眉头,胃里翻了一下。他咬住牙,把那口涌上来的气压回去,嘴唇抿得发白。
裴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出了声,手指点了点桌面,示意常笑笑。
“倒酒!”
常笑笑心里骂了一句:真是钱难挣,屎难吃!
她拿起酒瓶,浅浅倒了一杯。
裴渡川瞥了一眼,不满意。
“倒满!”
常笑笑看向何煦。
何煦冲她点了点头,她咬咬牙,把杯子倒满了。
裴渡川把酒杯推到何煦面前。
“只想跟我在一起?
野渡庄园的卫生间比外面安静得多。
何煦拧开水龙头,捧了两把冷水泼在脸上。
水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白色瓷盆里。
他撑着洗手台,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——脸还是红的,眼睛有点散,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。
他晃了晃脑袋,在心里跟自己说:振作起来,马上就结束了。
卫生间的门被推开,又关上。
镜子里出现了裴渡川的身影。
他站在何煦身后,离得很近,近到能看见他嘴角那点痞气的笑。
黑色针织衫的袖子还推在小臂上,露出的那截纹身在灯光下泛着青。
何煦愣了一下,赶紧转过身。
“小裴总,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
裴渡川往前迈了一步,两只手撑在何煦身体两侧的台面上,高大的身躯倾下来,把他圈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。
灯光被他挡掉大半,何煦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里。
“不放心你。”裴渡川低下头,声音懒洋洋的。
何煦挤出一丝笑:“我没事,咱们……继续。”
他想出去,可裴渡川的手臂像栏杆一样横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一只手伸过来,指腹蹭上何煦的脸颊,从他的颧骨滑到耳根。
何煦上了一天班,又赶了这么远的路,按理说早该倦了。
可他脸上干干净净的,皮肤白得透光,连毛孔都看不见,只有两团酒劲泛上来的红,像扑了一层薄粉。
裴渡川端详着这张脸,眼神像在掂量一件东西的价值:“还真是……又帅又纯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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