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就是……何煦吧?”他松开常笑笑的手,转向何煦。
常笑笑顿了一下:“哦,对,刚入职念夏。”
何煦上前一步,伸出手:“您好。”
裴渡川握住他的手,没有马上松开。
他的手掌干燥,指尖微凉,拇指在何煦手背上蹭了一下,动作很轻,像是不经意的。
何煦却像被烫了一样,猛地缩回来。
常笑笑赶紧说:“那个……咱们坐下聊吧。”
“嗯。”裴渡川应了一声,坐回去,眼睛还是不离何煦。
何煦低着头,假装在看手里的公文包,耳朵尖已经红了。
常笑笑试探着问:“小裴总……认识何煦?”
裴渡川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来,那笑容痞里痞气的。
“只是单方面的……欣赏。”
常笑笑愣了一秒,没接住这句话。她干笑了两声,把话题拉回来:“那……就让何煦给您介绍项目情况吧。”
“好啊!”裴渡川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,“来,坐这里,我听得更清楚。”
何煦身子僵了一下,硬着头皮走过去坐下,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,拉开拉链,手指有点发颤。
常笑笑眼神里写满了疑惑——包厢就这么大,他又不是聋子,为什么非得让何煦坐旁边?
何煦开始讲项目。背景、目标、时间线、人员配置,这些内容他准备了三天,闭着眼都能背。
可今天却讲得磕磕巴巴的——不是记不住,是旁边那道目光像烙铁一样贴在他脸上,他每次抬头,都能看见裴渡川正盯着他看,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钱难挣,屎难吃!
何煦脸颊发烫,讲到一半忽然卡住了,忘了刚才说到哪儿。
他低头翻了翻资料,耳根红透了。
裴渡川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出了声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常笑笑的眉头越皱越紧。这人从头到尾没听进去一个字,光盯着何煦的脸看,算什么?
何煦也受不了了,抬起头,认真地问:“您……在听吗?”
裴渡川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点被拆穿后的无所谓。
“我觉得,”他往后一靠,慢悠悠地说,“项目的事先放一放。我这个人呢!喜欢先喝再聊。”
他从桌边拎起一瓶酒,往桌上一顿,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常笑笑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,脸上却还挂着笑:“我们都不太会喝酒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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