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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寻找财源（第1页）

安顿下来后，首要之事便是开源。

坐吃山空非长久之计，何况炼丹一道，材料耗费巨大，想要精进，更需源源不断的灵石支持。陈墨盘点身家：暗青储物袋中，有自汐月集带来的灵材（估价百余下灵）、孙济所遗三百余灵石、赤云炉、丹道传承等。淡灰储物袋中，有近日炼制出的数十粒丹药、剩余符箑、日常用度及两百余块下灵流动灵石。

看似不少，但在崂山这等消费水平极高的仙城，若无稳定进项，也支撑不了太久。

若在汐月集，他或可重操旧业，靠鉴定术与胎息咒下海寻宝，或倒卖材料。但崂山周边海域，势力错综复杂，高阶修士众多，海底资源早被各大势力圈占，散修难以插手。且他初来乍到，人生地不熟，贸然行事，风险太高。

至于经营店铺、跑商行贾，更需投入大量本钱、时间打点关系、疏通人脉，非他眼下所能为。

好在，他已非昔日那个只能靠捕鱼为生的底层散修。如今的他，怀揣一阶丹师传承，手握赤云炉，更有鉴定术辅助，炼丹成功率远超常人。

丹师，在任何修仙之地，都是备受尊敬与需求的职业。一阶丹师，或许在崂山不算顶尖，但足以让他轻松立足，换取稳定丰厚的收入。

接下来数日，陈墨带着自己炼制的丹药样品，走访了外城十数家规模、口碑不一的丹药铺、材料行、乃至大型商会。

他并未显露炼气五层修为，只以炼气四层示人。所展示的丹药，也仅限益气丹、安神丹、聚气丹三种，品质从合格到优良不等，成丹率则模糊带过。他要寻找的，是一个价格公道、能稳定提供优质材料、且不过分探究他来历与炼丹细节的合作方。

大多数店铺对他这个“初出茅庐”的陌生丹师兴趣不大，或压价过低，或材料供应无法保证，或要求签订苛刻的独家协议。陈墨皆婉言谢绝。

直到走进一家名为“回春堂”的中等规模丹药铺。

铺面位于青云大道侧街，位置不错，但不算最繁华。店内整洁，货架上的丹药成色颇佳，价格适中，客人不少。掌柜是个面带和气、眼神清明的白须老者，自称姓何，炼气七层修为，言谈间对丹道颇有见解。

陈墨照例取出三种丹药样品。何掌柜接过，并未因陈墨年轻修为低而轻视，而是取出专用器具，仔细验看色泽、闻嗅丹香、甚至刮下少许丹粉品尝，又询问了些炼丹火候、手法上的细节问题。陈墨对答如流，引用《孙氏丹经》中的精要，虽未全盘托出，但也显露出扎实的理论功底。

何掌柜眼中讶色渐浓，抚须沉吟片刻，道：“陈道友年纪轻轻，于丹道一途却有如此造诣，所炼丹药品质上乘，尤其这聚气丹，火候转换与药力融合，已颇具火候，非寻常一阶丹师所能及。不知师承哪位大师？”

“家师乃海外隐修，不喜扬名，临终前命晚辈游历四方，精进丹道。”陈墨早已备好说辞。

何掌柜点头，不再深究，转而道：“不知陈道友可愿与本店长期合作？本店可按市价九五折收购道友所炼丹药，种类不限，但需保证至少益气丹、聚气丹两种的稳定供应。同时，本店愿以内部优惠价，为道友提供炼制这些丹药所需的一切材料，品质保证上乘。若道友能炼制其他一阶丹药，价格还可再议。”

陈墨心动了。九五折收购，在散修丹师中已是极厚道的价格，许多店铺只给九折甚至八五折。更重要的是稳定优质的材料供应，这解决了炼丹最大的后顾之忧。而且，对方并未要求独家，也未过分打探他的炼丹细节。

“何掌柜厚意，晚辈感激。只是晚辈初来崂山，炼丹尚需熟悉此地地火、材料特性，初期供应量恐难保证，且偶尔或需尝试炼制其他丹药……”陈墨谨慎道。

“无妨。”何掌柜爽快道，“合作初期，数量不限，但求品质。道友可随时来店中取用材料，炼制出的丹药，也随时可来交割。至于尝试新丹，本店亦可提供材料，成丹后按市价收购，失败损耗，本店承担三成，如何？”

条件可谓优厚。陈墨略作思忖，便点头应下：“既蒙何掌柜看重，晚辈愿与回春堂合作。”

双方当即拟定了一份简单的契约文书，约定合作期限暂定一年，细则如上述。陈墨以神识扫过，无陷阱，便滴血画押，各执一份。

“陈道友，合作愉快。”何掌柜笑容和煦，命伙计取来一个储物袋，“这里面是五十份益气丹、三十份聚气丹、二十份安神丹的材料，皆按道友要求备了上等货色。另有本店贵宾令牌一枚，凭此令牌，在本店及几家关联商号购物，皆享九八折优惠。材料费用，便从道友日后丹药款中扣除即可。”

“多谢何掌柜信任。”陈墨接过储物袋与令牌，心中一定。财源，算是初步打通了。

离开回春堂，已是日暮时分。陈墨腹中饥饿，便信步走入一家临街的、看起来颇为热闹的酒楼“醉仙居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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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楼高三层，飞檐斗拱，气派不凡。底层大堂人声鼎沸，修士凡俗混杂。陈墨上了二楼，寻了处靠窗的清净位置坐下。小二热情迎上，递过菜单。

菜单上多是灵食，价格不菲。陈墨点了两道招牌灵膳“清蒸银线鱼”、“红烧赤灵猪肉”，一壶本地特产的低阶灵酒“碧海潮生”，又要了碗灵米饭。

等待上菜的工夫，他自斟自饮，目光随意扫过厅堂。邻桌是几名风尘仆仆的修士，正高声谈笑，言语间提及“北边”、“打仗”、“死伤惨重”等字眼。

陈墨心中一动，凝神细听。

“……听说没？汐月集和沙洲集那两家，打出真火了！胡家那个闭关的老祖，强行出关，结果走火入魔，重伤濒死！林家老祖趁机猛攻，胡家另一位筑基长老当场战死！”

“嘶——筑基修士都死了？”

“可不！死了两个筑基！炼气期子弟更是死伤过百！两家算是彻底结下死仇了！”

“那现在呢？谁赢了？”

“赢？两败俱伤！胡家丢了北部所有渔场矿脉，退守汐月集本岛，护山大阵全开，苟延残喘。林家也伤亡惨重，无力彻底吞并，占了地盘，但也损了元气。两大坊市算是半废了，散修跑了大半，商路断绝，啧啧，惨呐！”

“唉，你说打什么打，平白让咱们这些跑商的绕路，多花不少灵石……”

“就是，听说沙洲集那边物价飞涨，人心惶惶，比咱们这边乱多了……”

陈墨握着酒杯的手，微微一顿。杯中碧色酒液轻晃，映出他平静无波的眼眸。

汐月集……胡家老祖走火入魔重伤，筑基长老战死，炼气子弟死伤过百，坊市半废……

虽然早有预料，但听闻确切消息，尤其听到“筑基修士都死了两个”、“坊市半废”时，他心中仍不免泛起一丝复杂滋味。那里终究是他穿越初临、挣扎求生、也安稳生活了三年的地方。老槐树，刘恒的杂货铺，码头的喧嚣，海风的咸腥……许多画面掠过脑海。

但旋即，便是深深的庆幸。

庆幸自己当机立断，在冲突彻底爆发、大难临头前，便已抽身远离。若晚上半月，陷入那等筑基混战、坊市崩溃的乱局，以他炼气中期修为，能否全身而退，尚未可知。

“福兮祸所伏，祸兮福所倚。”陈墨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，清冽微辣的酒液入喉，带着淡淡的灵气。若非离开汐月集，他便不会遭遇劫修，不会跳海逃生，更不会因祸得福，发现孙济洞府，获得丹道传承，来到这崂山仙城，开辟新的道途。

汐月集的纷乱，已成为过去。他的路，在脚下，在前方。

小二端上热气腾腾的灵膳。银线鱼肉质细嫩，蕴含水灵；赤灵猪肉香而不腻，补充气血。就着灵米饭，陈墨慢慢吃着，品尝着这陌生仙城的第一顿晚餐，也品味着劫后余生、道途新启的复杂心绪。

窗外，华灯初上，崂山仙城的夜景，渐渐展露出与白日不同的繁华与魅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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