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小说网>小马神镖 > 第80章 崖上错认生死局谷底泣血挡危机（第1页）
第80章 崖上错认生死局谷底泣血挡危机（第1页）
轰隆一声剧烈震响！
断云崖下乱石纷飞，尘土漫天席卷开来。
潘小虹立在崖边，肩头镖伤灼痛不止，往日里那副跳脱刁蛮、肆意顽劣的性子尽数敛去，眼底没了半分嬉闹戏谑，只剩沉沉空寂与郁结。
她跟马永帅无冤无仇，缘何陡生加害之意？
只有她自己清楚，这一切并非出自她的本意。
因为在这巍峨茅山派她的一举一动可能处于全程监视之中，容不得半分私情手软。
眼下马永帅坠入深谷、生死已判，她却半分快意不起来，只剩满心怅惘与无尽遗憾缠绕心间。
一阵清逸道风拂过，茅山派现任掌门清虚真人缓步现身断云崖，仙袍垂落，神色淡然无波。
他俯瞰沉沉雾谷，并无半分斥责愠怒。
清虚目光落回潘小虹带伤的肩头，语气平静漠然：“做得很好，局面已成，你又立大功。”
潘小虹垂眸敛神，压下眼底所有复杂心绪，掩去那一丝不该有的惋惜与柔软，又换回活泼灵动的个性，狠狠踹了脚崖边碎石，嘴里骂骂咧咧，冲崖下啐了一口：“姓马的你个拎不清算计的糊涂蛋！好好的路不走，非要自作聪明，被人骗入断云崖险境，害得老娘在这么险要的地段处理脏活！你倒是坠崖一了百了，险些害得我跟着你一同送命，真是晦气透顶……”
潘小虹冲着断云崖下将马永帅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个遍，虽然辞藻粗鄙，但话里话外不难听出她的抱怨，她不是在宣泄，而是一种隐晦的抗议：“为什么马永帅必须死？”
崖头山风寂寂，清虚真人望着谷底翻涌不散的瘴雾。缓缓开口，声轻如自语：“你可知夫人引马永帅入枯魔谷的目的？”
潘小虹喘息着，眉梢带着几分惯有的灵动困惑，快言快语道：“本姑娘只晓得，夫人逼着马永帅去夺那劳什子凤尾彩羽。”
“凤尾彩羽？”清虚真人眸底掠过一抹冷然讥诮，缓缓道破一场荒唐假象：“凤尾彩羽，不就是彩凤尾端一根翎羽，非宝非器，除了观赏，毫无价值。夺彩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幌子。”
他微微颔首：“只是以马永帅的沉稳智谋，怎会轻易被夫人拿捏摆布？”
“马永帅也是人，他也有软肋。”潘小虹不禁感叹：“一群女子为求化骨碎心蛊解药甘赴奇险，而马永帅为阻止这群女子赴险也甘愿沦为棋子罢了。”
她随即神色一凝，语速变快，条理利落：“不对！化骨碎心蛊的毒理与解法被夫人视为绝密，胜天内部都知之甚少，彩凤卵按理说外人不可能探知。现如今多方势力相继聚焦茅山枯魔谷，显然这个秘密已经泄露。这样一来。我的处境岂不危险？夫人铁定要怀疑是我走漏了消息。”
她越想越是焦虑：“而今身中化骨碎心蛊两人。其一，是马永帅；其二，便是右尊者。右尊者位高权重，得到内部消息倒也顺理成章，马永帅是受夫人驱使而至，但那群女子的消息从何而来？她们目标明确，为的正是彩凤卵。冤枉啊！这下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……”
急切里，她看向清虚真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：“白胡子老神仙，只有您老能证明我的清白了！”
清虚真人轻声沉吟，条理清晰：“那群姑娘与夫人素无往来，也不可能有交集，绝无可能从夫人手中得到秘讯。她们唯一接触过的可疑之人，除了你，便只剩玄阴老祖。只是玄阴老祖道法高深毒术冠绝，更有西域五傀在侧，她们如何能从玄阴老祖口中撬出蛊毒解药的消息？”
潘小虹听清虚这样一剖析，还是自己的嫌疑最大，绝望之余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玄阴那老怪物刻意透露？”
“不排除这种可能！”清虚真人眸色渐冷，顺着线索层层拆解：“世人极少知晓，这祸乱江湖的化骨碎心蛊，本就是玄阴老祖亲手所创。他一个始作俑者，自然通晓解药的秘密。”
潘小虹兀自疑惑：“化骨碎心蛊的解法，被夫人视为至高绝密，玄阴那老怪物怎敢泄露。”
话音甫落，真相已然昭然若揭。
潘小虹猛地抬头，眉眼间满是彻悟：“我懂了！精准泄露绝密、刚好传到马永帅的几位红颜知己的耳中、她们寻药赴险成为牵制马永帅的软肋、这一环紧扣一环、最终形成了枯魔谷目前的局面……玄阴老怪物哪里是什么西域天山天池福寿观的老祖，根本就是胜天夫人藏在江湖最深的暗线心腹！”
清虚真人望着谷底迷雾，面色愈发幽深，声线沉得如同寒潭：“看破红尘事，不言方显智。”
潘小虹眉头一竖，气鼓鼓撇撇嘴：什么高深道理，说到底就是嫌我话长呗！
清虚缓缓转头看向潘小虹：“你在书香斋散播流言，坐实马永帅‘小马神镖’的名号，看似胡闹，实则是遵从夫人指令，一直以来，你都是夫人麾下最重要的一枚暗子。你只需执行命令，千万不要试图去揣摩夫人的布局和意图，否则沦为弃子，老朽也帮不了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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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小虹闻言心头猛地一震，方才窥破夫人布局玄机，此刻又被清虚真人这番话戳中要害，好在断云崖上没有外人，否则真难独善其身。
“我潘小虹自投身夫人麾下，每一步谋划、每一道指令无不谨遵吩咐，从未僭越半分，自认一直都是夫人手里最稳妥好用的棋子，这点毋庸置疑。可我始终百思不得其解，”她攥紧垂在身侧的手，肩头镖伤牵动皮肉，疼得她微微蹙眉，思绪却愈发清晰，“夫人费尽心机，先用凤尾彩羽设下幌子，拿一众女子的性命牵绊马永帅，一步步将他诱入枯魔谷，为何马永帅人未入谷，最终的指令，却是要我不惜一切逼死他，非要置马永帅于死地不可？”
“若是单纯要取他性命，大可在胜天内部动手，不必层层铺垫设下这般繁复大局；若是想利用他来牵制右尊者，大可为他开路扫清障碍，而非诱骗他们母子到断云崖，硬生生推他母子坠崖。一纵一杀，天差地别，夫人这套行事逻辑，小女子这愚笨脑袋实在琢磨不透。”
潘小虹脑中千头万绪尽数串在一处，心底瞬间有了清晰论断，抬眼直视清虚真人，语气带着几分恍然与惊悸：“我想通了。我向来只归夫人调遣，所有谋划指令皆是经由您之手传递，寻常布局诱杀、设局牵制的计策，全然贴合夫人心思逻辑，唯独逼死他这条命令格格不入，断然不会是夫人本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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