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深衍说:“你们那最近一直在下雨。我看天气预报了,未来几天都有雨。”
沈念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他看了她那个城市的天气预报,他开始在关心他了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信息,最后只是说了句:“好。”
沉默了一瞬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”他问。
沈念卿捏紧了手机。
她想说——我看见了林舒然。
她就在这里,在这个城市,她结婚了,她有孩子了。
但她没有说。
因为她不知道说出来之后会发生什么。
他会立刻赶过来吗?
他会质问她为什么不早说?
他会去找林舒然吗?
他会——他会离开她吗?
最后一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沈念卿自己都愣住了。
离开?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离开的?
他从来没有真正在她身边过。
“沈念卿。”傅深衍的声音再次响起,比刚才重了一点,像是在叫她回神。
沈念卿深吸一口气。
“没事,”她说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她能听见他的呼吸声,平稳的,克制的。
“沈念卿,”他终于又开口了,声音低了一些,“注意安全。我等你回来。”
我等你回来。
上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心里是暖的,是期待的。
这次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她的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
酸涩,愧疚,还有一丝隐秘的、不愿承认的恐惧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电话挂断了。
沈念卿把手机放在窗台上,看着窗外的雨。
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滑,一道一道,像怎么也擦不干的泪痕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对了还是做错了。
她只知道,有些事情一旦说出来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
而她还没有准备好。
窗外的雨,越下越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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