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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会议室门打开他坐在甲方席（第8页）

&esp;&esp;真正临近结束，紧张反而迟来。

&esp;&esp;不是担心项目结果。

&esp;&esp;而是她忽然意识到，这场会议快结束了。

&esp;&esp;工作结束后，他们之间再没有演示文稿可以遮挡。

&esp;&esp;她将水杯放下。

&esp;&esp;右手拇指无意识地碰了碰腕间月牙。

&esp;&esp;这个动作很轻。

&esp;&esp;大多数人不会注意。

&esp;&esp;陆谨言却看见了。

&esp;&esp;大学时，每次正式提案前，她都会摸一下那弯月牙。

&esp;&esp;然后在心里数到十。

&esp;&esp;一。

&esp;&esp;二。

&esp;&esp;叁。

&esp;&esp;他不知道她今天数到几。

&esp;&esp;会议室另一侧，陆谨言低头打开自己的公文包。

&esp;&esp;从夹层里取出一颗糖。

&esp;&esp;粉色包装。

&esp;&esp;桃子味。

&esp;&esp;那是他上午开庭回来时，在一楼便利店买的。

&esp;&esp;他并不知道温知夏今天是否还会紧张。

&esp;&esp;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仍然喜欢这种味道。

&esp;&esp;只是经过糖果架时，手比理智更早一步拿了一颗。

&esp;&esp;陆谨言将糖放在桌面上。

&esp;&esp;指尖轻轻一推。

&esp;&esp;桃子糖沿着光滑的会议桌，越过两份提案和一杯咖啡，停在温知夏面前。

&esp;&esp;会议室里还有其他人。

&esp;&esp;他的动作却自然得像只是递过去一件普通会议用品。

&esp;&esp;温知夏垂下眼。

&esp;&esp;粉色包装上的桃子图案，与大学时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学生权益中心里，她第一次面对照片侵权时，他曾将桃子糖放到她手边。

&esp;&esp;军训水站。

&esp;&esp;传播课最后一排。

&esp;&esp;图书馆的并排座位。

&esp;&esp;那些被她放进记忆深处的画面，因为一颗糖重新变得具体。

&esp;&esp;温知夏没有立即拿。

&esp;&esp;陆谨言隔着会议桌看着她。

&esp;&esp;没有开口。

&esp;&esp;她忽然明白，他在等她自己决定。

&esp;&esp;吃不吃。

&esp;&esp;接不接受。

&esp;&esp;是否还允许他用这种熟悉的方式，靠近一小步。

&esp;&esp;温知夏伸手拿起桃子糖。

&esp;&esp;没有拆开。

&esp;&esp;只将它放在自己的电脑旁边。

&esp;&esp;随后抬眼。

&esp;&esp;“谢谢陆律师。”

&esp;&esp;陆谨言低声回应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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