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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“你死了我也要去死！！！”

&esp;&esp;“闭嘴！！”

&esp;&esp;王小河本来就做得有点脱水，还要和他说来说去的，没几句就口干舌燥，去找水喝。

&esp;&esp;喝过水，他嘴唇湿漉漉的。

&esp;&esp;梁戈忍不住了。

&esp;&esp;王小河压住他的手，冷着脸：“别动。做不了，我等会儿还有事。”

&esp;&esp;“你瞧瞧你打发人的样子。”梁戈笑着刮刮他的鼻子。

&esp;&esp;他于是站起来穿衣服，微笑着说，“不会又要去补习英文了吧，唉，你到底有几个男人啊。”

&esp;&esp;王小河懒得理他。

&esp;&esp;他可没时间学英文。他正忙得脚不沾地。

&esp;&esp;林博士那边，证据要整理，文件要核对。这场恋爱就是忙里偷闲谈的。

&esp;&esp;他不打算让梁戈掺和，所以干脆什么都不说。

&esp;&esp;但王小河不圆滑，不柔软，始终没学会差别对待。兄弟怎么处，恋人也怎么处，都是报喜不报忧。

&esp;&esp;他觉得梁戈也是男人，却忽略了，钉子不会天天和他煲电话粥，猴子也不会因为他的冷淡失眠。

&esp;&esp;“你最近到底在忙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梁戈有的时候，会在电话那头忍不住问出来。

&esp;&esp;王小河不知道怎么回答，就不回答了。他不擅长撒谎，多说就会露馅。

&esp;&esp;而梁戈会替他找台阶、转移话题，“我这边刚开完会，烦死了。周末去找你。”

&esp;&esp;就这样不在乎吃亏地，相安无事了好几个月。

&esp;&esp;消息是凌晨进来的。

&esp;&esp;钉子把手机递给王小河。

&esp;&esp;屏幕上是一张照片，阿凤姐的儿子阿强，嘴里塞着布条，被人按在地上。

&esp;&esp;背景像是个废弃的仓库。

&esp;&esp;照片下面附着行字：二十四小时。签字，交地。

&esp;&esp;王小河只说了一句话。

&esp;&esp;“谁也不许告诉梁戈。”

&esp;&esp;梁戈知道这个消息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
&esp;&esp;他从陈阿婆嘴里听说，阿凤姐哭了一整夜。巷口那个云吞面摊果然没开，阿凤姐风雨无阻，除非天塌了。

&esp;&esp;那个女人只有一个天，就是儿子阿强。

&esp;&esp;阿强不见了。

&esp;&esp;王小河也不见了。

&esp;&esp;他打电话给钉子，没有人接。又给猴子，对方手忙脚乱，大概是按错了，屏幕上是三个字——“已拒绝”。

&esp;&esp;废船厂在旧堡最西边，靠着海。

&esp;&esp;梁戈赶到的时候，钉子在流血，猴子已经昏迷不醒，地上躺了四五个人，但更多的还在往这边涌。

&esp;&esp;梁戈抓着钉子的衣领，把他拽起来。

&esp;&esp;这个援兵凶神恶煞地开口：“他呢？”

&esp;&esp;钉子往上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梁戈抬头。那半截桅杆顶上，王小河正趴在铁皮箱子外面，用手在掰门。阿强在里面呜咽着。

&esp;&esp;子弹从下面打上去，击穿王小河胸口侧边的铁皮上，火星四溅。

&esp;&esp;梁戈差点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。好像子弹对准的人是他。

&esp;&esp;“王小河——”

&esp;&esp;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在以怎样的心情喊。

&esp;&esp;烟囱上面的人没低头。

&esp;&esp;其实王小河听到了。他认出那是梁戈的声音，可他绝不能分心。chapter1（）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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