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艾米莉突然大喊:“她一定会跟我说,因为她就是在那个年纪被拉进来的!”
&esp;&esp;王小河猛地转头看她。
&esp;&esp;火在下面烧。噼啪。噼啪。
&esp;&esp;艾米莉靠着墙喘气。
&esp;&esp;“那个帮我的女的。”她艰难地说,“她十二岁进来,比你找的那个还小两岁。我想报道这件事,但是,我们失败了……”
&esp;&esp;火又往上蹿了一截。
&esp;&esp;梁戈拽了王小河一步:“走。”
&esp;&esp;三人到了楼梯间,找到一扇窗。
&esp;&esp;窗外夜风翻卷着涌进来,带着码头的腥气和远处机油味。楼道另一头火已经压过来,热浪沿着墙皮滚动,烟像水一样往这边漫。
&esp;&esp;王小河冲到窗前,探身往下看了一眼。
&esp;&esp;五楼。
&esp;&esp;外墙沿着空调外机架、雨棚边缘、排水管和一截凸出的广告牌铁架一路往下延伸,零零碎碎,像一条临时拼出来的梯子。
&esp;&esp;再往下两层,是二楼那道窄窄的阳台。
&esp;&esp;他迅速算了一下距离。
&esp;&esp;“从这走。”他说。
&esp;&esp;艾米莉突然傻掉了。
&esp;&esp;“怎么走?”她声音发颤,几乎是气音,“你疯了吗?这里是五楼……我……我不行,我有严重的恐高,非常严重……”
&esp;&esp;“多严重?”梁戈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&esp;&esp;“我不能看下面,一看就觉得自己已经掉下去了!”
&esp;&esp;夜风从下面卷上来,带着一种空荡荡的深度感,五层楼的高度在黑暗里被拉得很远。
&esp;&esp;梁戈皱眉:“不行,她眼睛看不清,腿受伤,还有恐高……”
&esp;&esp;艾米莉勉强看了一眼,已经呼吸困难,快站不住了:“我会摔下去,真的会摔下去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会。”王小河已经翻出窗外。
&esp;&esp;他踩上最近的空调外机,铁架发出一声轻响。他身体压低,手扣住排水管试了试承重,确认没松。
&esp;&esp;“过来!”他回头。
&esp;&esp;艾米莉腿在抖:“不,真的不行,我做不到。”
&esp;&esp;梁戈扭头一看,火势越来越旺,只能把她半推到窗边。
&esp;&esp;这个艾米莉必须活下来,梁戈已迫不及待询问她过去的事情。所以,这时候是真心实意地鼓励道:“艾米莉,勇敢点,你都不怕被打死,难道摔死更可怕?”
&esp;&esp;“对!!更可怕!!!”恐高人士尖叫。
&esp;&esp;“……”梁戈。
&esp;&esp;王小河伸手,把她拉出来。
&esp;&esp;她刚踩上外机,身体就失去平衡,整个人往外倾。
&esp;&esp;王小河猛地往前一扑,用肩膀顶住她,把她压回墙面。那一下牵动腹部伤口,他闷哼一声,牙关瞬间咬死。
&esp;&esp;“别看下面。”他喘息道。
&esp;&esp;不说还好,一说,艾米莉就忍不住往下瞄。
&esp;&esp;老天奶,她差点两眼一翻,就这么晕死过去。
&esp;&esp;“看我!”王小河喝道。
&esp;&esp;艾米莉勉强睁开眼。
&esp;&esp;“艾米莉,善良没有错,错的是它遇到的东西。”王小河深深看着她,随后低声说,“来,踩我脚边这块铁架。慢一点,我扶着你。”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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