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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他稳住呼吸，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拿出来。

&esp;&esp;“小河，我们一个月没见。但我一直在留意腾龙的动静。”

&esp;&esp;“肥膘是他们的人。他们盯着旧堡，最想看你犯错。未来要是造了假料——我手里有第一手原始证据。”

&esp;&esp;王小河犀利反问：“真是为我留证，为什么被我发现就立刻收回相机？”

&esp;&esp;“为了不引起那边注意。”

&esp;&esp;梁戈答得很快。

&esp;&esp;“我是乔装来的，相机就该藏着用。另外——猴子的手机坏了。你没发现屏蔽器可能也出问题了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问题？”

&esp;&esp;“腾龙搞了地下微基站，已经贿赂内部技术员接入上游网络。他们正在试图往外送料。我留着相机，就是为了对照、反制。”

&esp;&esp;沉默。

&esp;&esp;刀刃没有移开。

&esp;&esp;但也没有再往里刺。

&esp;&esp;王小河的呼吸就在身后，很近。

&esp;&esp;过了几秒。

&esp;&esp;“那边的动静——”

&esp;&esp;他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：“你倒是清楚得很。”

&esp;&esp;梁戈平静道：“如果我真是他们的人，就算现在急需你信任，也不会把这么多情报拱手送来——不信，现在就去查。”

&esp;&esp;话音落下，他目光微垂。

&esp;&esp;早上那件事浮上来——

&esp;&esp;他贴着黄毛的耳朵说：“还有个任务。记住，谁要是知道，我第一个杀你。”

&esp;&esp;他清楚，失忆让他和王小河之间存在极不公平的信息差。在旧堡，他是下风。再谨慎也难免露馅。

&esp;&esp;所以他让黄毛往辉哥那边放一条假情报。

&esp;&esp;以备不时之需。

&esp;&esp;没想到刚布置就用上了：

&esp;&esp;“打人丢粥”这点小事，他让黄毛添油加醋，编成“小王子当街失控揍自己人，旧堡议论纷纷人心已乱”。

&esp;&esp;辉哥听到，会兴奋，觉得旧堡裂痕初显。

&esp;&esp;王小河若去查，也必能确认这风声已经在外头传开。

&esp;&esp;假消息无伤大雅。

&esp;&esp;一箭双雕：既证明当时确有外人目击他被砸，又让腾龙误判局势。

&esp;&esp;何况他早就看出来，王小河丢碗就走，是因为察觉到了暗处黄毛的存在。

&esp;&esp;正好借题发挥。

&esp;&esp;半分钟后，王小河不知思索出了什么结果，眼神漠然：“我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&esp;&esp;他一步步压低嗓音：“我们第一次见面，你说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梁戈闭上眼睛。

&esp;&esp;果然。

&esp;&esp;是这些他不记得的内容。

&esp;&esp;现在对王小河，已经不能靠“一半真实”来演戏了。

&esp;&esp;仔细想想，百分百真实的自己，这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？

&esp;&esp;他很快开口：

&esp;&esp;“时间太久。你让我怎么记得？”

&esp;&esp;握刀的手顿了一下。

&esp;&esp;随后是一声冷笑。

&esp;&esp;“好。”

&esp;&esp;“那我再问几个。你能回答上来一条，就算我冤枉了你。”

&esp;&esp;问题像炮轰一样，很快就来。

&esp;&esp;“你第一次来旧堡时，手里揣着什么东西？”

&esp;&esp;“那年我发烧，你是什么时间来看望我的？”

&esp;&esp;“你说过，如果有一天我死了，你会做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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