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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她抬起头，看向五条悟。

&esp;&esp;他靠在沙发上，姿态随意，嘴角勾着一个弧度。那笑容里带着点——恶劣。

&esp;&esp;“你没发现吗？”五条悟笑了，“我从来不看牌。”

&esp;&esp;红莉栖沉默了几秒。

&esp;&esp;她确实没发现。

&esp;&esp;从第一局到现在，她一直在分析灰原、分析七海、分析夏油杰，分析所有人的下注模式。

&esp;&esp;唯独没有分析他。

&esp;&esp;因为他在她眼里，一直是那个“乱玩”的人。

&esp;&esp;“所以你这几局——”她说，“全是盲下？”

&esp;&esp;“嗯。”

&esp;&esp;“一次都没看过？”

&esp;&esp;“翻牌也不看，转牌也不看，河牌也不看。”五条悟说，“看了多没意思。”

&esp;&esp;红莉栖快速在脑子里回溯。

&esp;&esp;她赢的那几局，他全跟了。

&esp;&esp;她输的那几局，他也全跟了。

&esp;&esp;她弃牌的那几局，他跟别人玩。

&esp;&esp;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赢是输。

&esp;&esp;他只是——

&esp;&esp;在玩。

&esp;&esp;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？”她问。

&esp;&esp;“知道啊。”五条悟说，“在跟你们玩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知道牌面，不知道概率，不知道胜率。”红莉栖说，“你这样玩，长期必输。”

&esp;&esp;五条悟笑了。

&esp;&esp;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——不是恶劣的，不是得意的，而是一种——

&esp;&esp;“你算过吗？”他问。

&esp;&esp;红莉栖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长期必输。”五条悟说，“你算过吗？”

&esp;&esp;红莉栖沉默了一秒。

&esp;&esp;不用算。□□是概率游戏，不看牌等于随机下注，随机下注的长期胜率是50，但扣除盲注，长期必输。

&esp;&esp;这是数学。

&esp;&esp;“不用算。”她说，“这是定理。”

&esp;&esp;五条悟看着她。

&esp;&esp;那双苍蓝色的眼睛里，带着一点笑意——恶劣的、恶作剧得逞的笑意。

&esp;&esp;“那你解释一下，我现在筹码比你们多？”

&esp;&esp;红莉栖沉默了。

&esp;&esp;数学不会骗人。但眼前的筹码堆在骗人。

&esp;&esp;她盯着那堆筹码，脑子里快速运转。

&esp;&esp;概率没错。随机下注的期望收益确实是负的。但那是大数定律——样本足够大的时候才成立。

&esp;&esp;今晚一共打了多少局？

&esp;&esp;三十局左右。

&esp;&esp;三十局，对于大数定律来说，太小了。

&esp;&esp;“样本不够。”她说。

&esp;&esp;五条悟挑眉。

&esp;&esp;“什么？”

&esp;&esp;“三十局。”红莉栖说，“运气成分还没被稀释。”

&esp;&esp;五条悟愣了一下。

&esp;&esp;然后他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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