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想起七海和灰原说的话——“第一次出任务,能活着回来就是幸运”、“变强了,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”。
&esp;&esp;身体不听使唤。
&esp;&esp;恐惧。本能。肾上腺素。大脑在这一刻会优先保证核心器官的供血,四肢的血液会被抽调,所以人会僵住,会动不了。
&esp;&esp;她知道这些原理。她在论文里写过这些原理。
&esp;&esp;知道有什么用?
&esp;&esp;她还是动不了。
&esp;&esp;红莉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&esp;&esp;该死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接下来的两周,红莉栖的生活彻底变了样。
&esp;&esp;每天早上五点五十,灰原雄准时敲门。然后是马步、格挡、躲闪、摔倒、爬起来、再摔倒、再爬起来。
&esp;&esp;“重心放低!”灰原雄在旁边喊,“膝盖不要过脚尖!”
&esp;&esp;红莉栖咬着牙蹲在那里,腿抖得像筛子。
&esp;&esp;七海建人偶尔会来,站在场边看一会儿,然后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“动作太僵”,转身就走。
&esp;&esp;但第二天,他会教她一个新的动作。
&esp;&esp;红莉栖就这么练着。
&esp;&esp;腿酸。手疼。肩膀肿了消、消了又肿。淤青从膝盖蔓延到小腿,再蔓延到大腿,最后全身都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&esp;&esp;灰原雄每次看见都一脸愧疚。
&esp;&esp;“牧濑同学,要不要休息一天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她爬起来,摆好姿势。
&esp;&esp;“再来。”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两周后的周五傍晚,红莉栖正坐在训练场边喘气,灰原雄忽然跑过来。
&esp;&esp;“牧濒同学!今晚有空吗?”
&esp;&esp;红莉栖抬起头,用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。
&esp;&esp;“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大家说要聚一聚!”灰原雄眼睛亮晶晶的,“七海也会来!家入前辈也来!还有五条前辈和夏油前辈!”
&esp;&esp;红莉栖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“聚什么?”
&esp;&esp;“玩桌游!”灰原雄说,“五条前辈搞来一副扑克和筹码,说要一起玩□□!”
&esp;&esp;□□。
&esp;&esp;红莉栖在原来的世界玩过几次,德扑算是科研人聚会时最爱的游戏之一,看似简单的规则蕴含着复杂的概率计算和心理博弈。
&esp;&esp;“我不去。”还是不欺负小朋友了。
&esp;&esp;“来嘛来嘛!”灰原雄双手合十,“你都练了两周了!休息一晚又不会怎样!”
&esp;&esp;红莉栖看着他。
&esp;&esp;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。
&esp;&esp;她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“几点?”
&esp;&esp;“现在!”
&esp;&esp;“……现在?”
&esp;&esp;“大家都在休息室等着呢!”灰原雄一把拉起她,“走吧走吧!”
&esp;&esp;红莉栖被他拽着往外走。
&esp;&esp;---
&esp;&esp;休息室里,人已经到齐了。
&esp;&esp;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。夏油杰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没在看。家入硝子懒洋洋地靠在另一个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根没点的烟。七海建人坐在角落,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。
&esp;&esp;“来了来了!”灰原雄把红莉栖推进门,“牧濑同学来了!人到齐了!”
&esp;&esp;五条悟抬起头,看见她,笑了。
&esp;&esp;“哟,研究员。听说你在练体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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