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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7章 异心（第2页）

“那是谁？”姜黎问。

小厮探头看了一眼：“回世子爷，好像是西凉来的使节，前些日子进京的，说是要参加下个月新帝的封册大典。”

西凉使节。

姜黎眼珠一转，忽然来了兴致。他跳下马车，整了整衣冠，大步朝那行人走过去。

“这位可是西凉来的贵客？”他拱手行礼，脸上堆着笑，方才在王府里的郁气一扫而空，“在下姜黎，肃王之子，久仰西凉风物，不知可否请使节大人喝一杯？”

那中年男子停下脚步，打量了姜黎一眼，眼中精光一闪，随即也笑着拱手回礼，一口汉话说得颇为流利：“原来是肃王世子，失敬失敬。在下西凉使臣赫连云，奉我家王上之命，来朝贺新帝。今日得遇世子，真是三生有幸。”

一番客套之后，两人便就近找了家酒楼坐下。赫连云出手阔绰，点了一桌子菜，又要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，频频举杯，将姜黎哄得眉开眼笑。

“世子爷气度不凡，在下走南闯北这么多年，像世子爷这样一表人才的，实在少见。”赫连云端起酒杯，笑吟吟地说，“肃王殿下有子如此，当真是福气。”

姜黎被夸得飘飘然，几杯酒下肚，话也多了起来：“赫连大人客气了，我父王那个人啊，脾气大得很，芝麻大点的事都要骂我半天。不像赫连大人，爽快，敞亮！”

赫连云笑着附和，不动声色地给姜黎又斟了一杯酒。

“世子爷说笑了。令尊那是对世子爷寄予厚望，才会严格要求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不过在下有一事不明，想请教世子爷。”

“你说。”姜黎大手一挥。

“在下听说，贵国新帝年幼，朝政皆由丞相温祈把持。这位温丞相，可是个厉害人物？”赫连云问得随意，像是在聊家常。

姜黎嗤笑一声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：“厉害什么呀，不过是个会耍心眼的文臣罢了。我父王说了，他迟早要把权力交出来。到时候……”

他忽然想起肃王的训斥，话说到一半，猛地住了嘴。

赫连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面上却依旧是一副关切的神色：“世子爷说得是。不过在下听闻，这位温丞相深得先帝信任，又亲自扶新帝登基，朝中党羽众多，令尊想要扳倒他，怕是也不容易吧？”

姜黎一听这话，酒意上涌，脸上露出几分不屑：“有什么不容易的？我父王兵多将广，封地富庶，真要动起手来，还怕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？不过是……”

“世子爷！”身后的小厮急得满头大汗，拼命使眼色。

姜黎瞪了他一眼，到底还是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，端起酒杯，打了个哈哈：“不说这个，喝酒喝酒。”

赫连云笑着举杯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多了几分算计的意味。

酒过三巡，姜黎已经喝得面红耳赤，舌头都有些大了。赫连云挥手让随从退下，亲自给姜黎倒了杯茶，语气诚恳：“世子爷，在下有一言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“你说，你说。”姜黎摆摆手。

“在下虽是外邦人，但也看得出，世子爷是真性情，磊落坦荡，绝非池中之物。”赫连云压低声音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姜黎，“若世子爷有朝一日想成就一番大事，在下虽不才，愿为世子爷牵线搭桥。我西凉虽是小国，却也有几分家底，兵马粮草，应有尽有。”

姜黎听得愣了一瞬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拍着赫连云的肩膀：“赫连大人，你这话我爱听！来来来，再喝一杯！”

他笑着举杯，可眼底的酒意之下，却有一丝什么东西在悄悄生根发芽。

赫连云笑着陪饮，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异色。

酒楼窗外，长安街上的日头渐渐偏西，将整条长街染成一片昏黄。

车马声、吆喝声、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，喧闹而繁华。

刚从皇宫打道回府的温祈靠在马车里，一阵凉风吹来，掀开了马车的帘子，温祈抬眸，突然注意到了楼上两人。

“姜黎，他和西凉的人凑在一起作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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