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游书朗盯那句话,指尖发冷。他感觉自己站悬崖边,一边是熟悉的责任和承诺,一边是未知的、危险的可能。
&esp;&esp;他最终回:「不用,谢谢。」
&esp;&esp;然后把手机调静音,塞枕头下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游书朗送陆臻去机场。
&esp;&esp;候机大厅里,陆臻抱着他不肯松:“游叔叔,我会想你的。每天都会。”
&esp;&esp;“到了给我打电话。”游书朗拍拍他背,“注意安全。”
&esp;&esp;“你会等我回来的,对吧?”陆臻抬头看他,眼中有一丝不确定。
&esp;&esp;这问题让游书朗喉咙发紧。他看陆臻年轻的脸,看那双曾让他心动的眼睛,发现自己无法像以前那样毫不犹豫说“会”。
&esp;&esp;“陆臻,”他最终说,“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&esp;&esp;一个避重就轻的回答。陆臻似乎明白了什么,眼神暗了一下,但很快又扬起笑:“你也是。”
&esp;&esp;登机广播响起。陆臻最后抱他一下,转身走向安检口。
&esp;&esp;走到一半,他突然回头大声说:“游叔叔!如果……如果你遇到了让你更快乐的人,要告诉我!”
&esp;&esp;周围人都看过来。游书朗僵原地,看陆臻身影消失在安检口后。
&esp;&esp;那句话像石子,投进他心里平静的湖面,激起层层涟漪。
&esp;&esp;回程路上,游书朗把车停路边,在车里坐了很久。
&esp;&esp;他掏烟盒,发现里面空了。鬼使神差地,他打开储物格——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盒深蓝色卡比龙。
&esp;&esp;是那天实验室,樊霄落下的?还是故意放的?
&esp;&esp;游书朗盯那盒烟看很久,最终抽出一支。没火柴,他用打火机点燃。
&esp;&esp;甜腻胭脂味再次弥漫。这一次,他竟然觉得这味道温暖,像冬夜里的灯。
&esp;&esp;手机震,樊霄:「他走了?」
&esp;&esp;游书朗吐出一口烟,回:「嗯。」
&esp;&esp;「现在在哪儿?」
&esp;&esp;「路边。」
&esp;&esp;「哪个路边?我来找你。」
&esp;&esp;游书朗把定位发过去,然后靠座椅上继续抽那支卡比龙。一支烟抽完时,樊霄的车停他旁边。
&esp;&esp;车窗降下,樊霄看他:“上车?”
&esp;&esp;游书朗犹豫一下,最终还是上樊霄的车。车里也有那股胭脂味,淡淡的,像温柔包围。
&esp;&esp;“想去哪儿?”樊霄问。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游书朗诚实说,“不想回家。”
&esp;&esp;“那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&esp;&esp;樊霄启动车子,汇入车流。他们没说话,车里只有轻柔音乐和胭脂香烟味。
&esp;&esp;游书朗看窗外飞逝街景,忽然感到奇异平静。
&esp;&esp;车最终停江边。不是观景台,是一段僻静堤岸。
&esp;&esp;“这里人少。”樊霄下车,从后备箱拿出毯子和保温壶,“坐会儿?”
&esp;&esp;他们在堤岸上坐下,樊霄倒两杯热茶。游书朗接过,温热杯子暖手心。chapter1()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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