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阳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脸上一副“我也不是故意的”的表情。“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的,只是说出来会引来麻烦。”
周婉儿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她知道林阳说的是实话,龙阁护法的身份一旦公开,想要见他的人恐怕要排着队的来。他瞒着,是为她好,也是为他自己好。
凌一天看着周婉儿,目光里的冷漠淡了一些。他顿了顿,缓缓开口。
“周姑娘,俺老凌刚才的话并非是针对你。只是这么多年以来,何止我龙阁对凤庭有怨气,其他两大势力,雪神殿和云宫又何尝不是?这么多年以来,其他三大势力的高手战死在古战场的不计其数,而唯独凤庭抽身事外。若不是看在你师姐的份上,其他三大势力都想联合起来针对你们凤庭了。”
周婉儿和紫儿心下一惊。她们知道凤庭在古战场出力少,但没想到其他三大势力的怨气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。若不是师姐撑着,凤庭怕是已经被其他三大势力孤立了。
周婉儿的脸色有些白,紫儿的脸色也有些白。两人都没有说话,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。
凌一天没有再看她们。他转过身,看着林阳,表情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护法大人,您相信在南极冰墙后面,有一片大陆吗?”
林阳愣了一下。南极冰墙后面有一片大陆?他上大学的时候,在网上看到过那些营销号发的文章,什么“南极冰墙后的惊天秘密”、“科学家不敢公开的真相”,标题一个比一个吓人,内容一个比一个离谱。他以为那是胡扯的,从来没当真。
“也可以说成是另外一个世界。”凌一天的声音继续响起,“那片大陆根本就不在地球上,但那片大陆却诡异地连接在南极冰墙后面。”
林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他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凌一天的表情更加凝重了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片大陆的面积,远超地球数倍。”
周婉儿和紫儿也认真地听着。她们对古战场知道一些,但不多。凤庭的弟子对古战场讳莫如深,没人愿意多谈,也没人敢多问。
“所以,三大势力的高手是和那片大陆的人开战了?”林阳问。
凌一天摇了摇头。“不是开战,是已经打了上千年了。到现在,依旧是还在战斗。而且战况极为惨烈。”
“关于这个,我也听说过一些。”周婉儿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之所以南极不让普通人进入,还有网上不让透露南极冰墙后的秘密,也是为了防止造成恐慌吗?”
凌一天点了点头。“这个是四大势力共同定下的规定。普通人知道这些,除了恐慌,什么用都没有。”
林阳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等等,胖子,我还是不太明白。按理来说,帝都距离南极冰墙有着上万公里,四大势力又怎会跟那片大陆的人打起来呢?”
凌一天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很长,很重,像是把这些年的疲惫都叹了出来。
“那片大陆上的人,实力极为恐怖。上千年以来,一直想入侵地球。四大势力担心那片大陆的人会对地球上的生灵造成毁灭性的打击,所以一直不愿意他们踏入地球一步。四大势力的高手全部集结在南极冰墙之外,安营扎寨,死战不退。”
林阳沉默了。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想起了凌一天之前说过的话。武王到了最后都会去古战场,去了古战场的武王没有一个善终。原来如此,原来如此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“所以,这就是为什么之前你说武王强者没有一个善终的。”
凌一天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街道上的车流声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照在四个人身上,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些发凉。
南极冰墙后面,一片不属于地球的大陆,但是却诡异的连接着地球,一群实力恐怖的人,打了上千年的战争,战死的武王不计其数。这些信息像一座大山,压在林阳的心口上。他从来没有想过,在这个看似和平的世界背后,还有一场持续了上千年的战争。
他看了看凌一天,凌一天的表情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里的光,很沉。他看了看周婉儿,周婉儿的脸色有些白,眼圈有些红。他又看了看紫儿,紫儿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林阳转过身,走到窗前。他看着窗外繁华的帝都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这些人不知道,在这片繁华的背后,有一群人正在千里之外的冰天雪地里,用自己的命,守着这片土地。
他握紧了拳头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凌一天,问了一句。
“胖子,那片大陆,叫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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