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宗不满意了…”
“嘘!小声点!豹爷说了,这是…是福气,提前去伺候老祖宗了…”
李老栓端着饭碗的手,抖得几乎拿不住。他看见钻山豹走过来,目光阴鸷地扫过议论的几人,那几人立刻噤若寒蝉。钻山豹的左手,似乎又添了新伤,布条缠得更厚了。
王老七的死,像是一块巨石投入死水,表面波澜不惊,底下却暗流汹涌。寨子里那种诡异的狂热气氛更加浓重,同时又掺杂了一丝兔死狐悲的恐惧。李老栓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这天夜里,乌云蔽月,山风刮得格外猛烈,吹得木窗哐哐作响,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。那索命的“嘎嘣”声,又一次从祠堂方向传来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响亮,都要密集,仿佛带着一种急不可耐的疯狂。
李老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小包袱揣进怀里,里面只有几块冻得硬邦邦的杂粮饼子。他轻轻拉开灶房的破木门,像一道影子般滑入了浓重的夜色里。
他选择的是后山那条险路。前山哨卡太多,几乎没有可能悄无声息地通过。后山虽然危险,但至少有一线生机。
风在耳边呼啸,像鬼哭。荒草割着他的脸和手,生疼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几乎无法辨认的小道上疾行,不敢回头,不敢停歇。祠堂那令人牙酸的声音似乎还在追赶着他,连同那浓烈的棺木腐朽气息,萦绕不散。
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胸口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,双腿灌了铅般沉重,他才敢停下来,扶着一棵老松树喘口气。回头望去,回龙寨早已隐没在黑暗的山影里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稍微松了口气,可就在这时,一阵若有若无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声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李老栓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循声望去。
就在不远处的一丛乱草后面,似乎蜷缩着一个小小的黑影。
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是黑娃子!
那孩子蜷缩在那里,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,浑身抖得比李老栓那晚还要厉害。他脸上毫无血色,眼睛瞪得大大的,瞳孔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。他的左手,小指的位置,赫然缺失了一截,用破布胡乱包裹着,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条,变成了暗褐色。
看到李老栓,黑娃子像是看到了救星,又像是受到了更大的惊吓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黑娃子!你…你怎么在这儿?你的手…”李老栓压低声音,急切地问道。
黑娃子猛地抓住李老栓的胳膊,手指冰凉,像铁钳一样。他哆嗦着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断断续续地,用气声挤出几个字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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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栓…栓叔…跑…快跑…”
“他们…他们不是只在祠堂里啃…”
黑娃子的眼神因为恐惧而涣散,他抬起自己那断了一指的手,声音扭曲变形:
“豹爷…豹爷说…心诚的…在哪里…都能‘供奉’…我…我忍不住…太饿了…偷吃了一块供米…就被…就被…”
他猛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残缺的手,发出小兽般的哀鸣。
李老栓只觉得一股冰水从头浇到脚。他原本以为那邪祟只局限于祠堂,现在看来,它已经像瘟疫一样,扩散到了整个回龙寨,甚至开始主动索取“供奉”!
他拉起黑娃子:“走!跟我一起走!”
必须立刻离开这里,离得越远越好!
然而,就在他扶起黑娃子,准备继续往深山老林里钻的时候,身后,那片他们刚刚逃离的黑暗里,突然亮起了几点晃动的光。
是火把!
紧接着,一个沙哑、阴冷,如同破锣般的声音,顺着风清晰地传了过来,带着一丝戏谑,九分冰冷:
“李厨子…这是要去哪儿啊?寨子里的晚饭,还没准备呢。”
钻山豹!
他站在几十步开外,举着火把,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诡异表情。他身后,影影绰绰地站着十几个土匪,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那熟悉的、绿油油的光。他们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李老栓和黑娃子身上,像是在打量两只误入笼中的猎物。
钻山豹慢慢抬起他那缠满脏布、不断渗血的左手,伸出舌头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神里的贪婪,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看来…今晚的‘香火’,能更旺一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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