扒在船尾的“秀贞”不见了。
水面上空空荡荡,只有一圈圈未平的涟漪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船底冰冷的积水,我湿透的衣服,折断流血的指甲,和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河底腥气,都在告诉我,那不是梦。
小船失去了拖拽的力量,顺着水流在原地慢慢打转,漂离了那棵恐怖老榕树的阴影范围。
对岸城市的灯火似乎明亮了一些。
我蜷缩在船底,抱着膝盖,牙齿咯咯作响,眼泪混着冰冷的河水不断流下。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更深重的、无法驱散的寒意包裹了我。
我见到了。
我差点下去了。
手电筒滚在角落,灯头撞碎了,再也亮不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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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处的河面上,隐约传来几声汽笛,悠长而模糊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
我慢慢抬起头,望向那片重归平静的、墨黑色的水面。
秀贞还在下面。
被那些根须缠着。
她不是自己跳下去的。
是谁?
这个问题,像水鬼冰冷的手,缓缓攥紧了我的心脏。
河水的腥气钻进鼻腔,黏在喉咙深处,吐不出来,也咽不下去。我在积了冷水的船底蜷了不知多久,直到对岸的灯火在模糊的泪眼里凝成一片破碎的光晕。牙齿还在打颤,咯咯的声音在死寂的河面上显得格外刺耳。
冷。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,触碰到的船板湿滑冰冷。指甲折断处的锐痛让我嘶了一声,彻底清醒过来。
秀贞还在下面。
那个被树根缠裹的、蜷缩的阴影。那不是幻觉。
她不是自己跳下去的。
是谁?
这个问题像水蛭,钻进皮肉,附在骨头上,开始吸血。冰冷的愤怒一点点挤走了部分的恐惧。我撑着船板,慢慢坐起来。小船还在随波轻轻晃荡,已经漂离了那片令人窒息的老榕树阴影,但那棵歪脖子树的轮廓依旧黑沉沉地压在水天交界处,像一个沉默的、恶毒的见证者。
我得回去。
不是回河里,是回岸上。
我抓起那根已经松脱的缆绳,另一端还系在船上。没有桨,它们刚才在混乱中不知掉哪里去了。我试着用手划水,动作笨拙,效率低下,船只是在原地慢悠悠地转圈。体力早在之前的惊恐和挣扎中耗尽,手臂酸软得不听使唤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达的突突声,一束昏黄的光柱扫过水面。
是巡河的治安艇?还是晚归的渔船?
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船帮,用尽力气嘶喊:“喂——!这里!帮帮忙!”
声音嘶哑,被风吹散,连我自己都听得不真切。
但那道光柱晃了晃,朝这边移了过来。马达声渐近,一艘小机动船的身影在黑暗中显现。船头站着个人影,手里提着盏防风的汽灯。
“搞什么鬼?大半夜在河上漂?”一个粗嘎的男声传来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和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“船……船坏了,劳驾,拖我回岸边,求求你!”我扒着船帮,声音带着哭腔,也顾不上丢人。
机动船靠近,汽灯的光照亮我狼狈不堪的脸和湿透的衣衫。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皮肤黝黑,皱着眉头打量我,又扫了一眼我这条空空荡荡的破船。
“啧,”他咂了下嘴,大概是看我可怜,“缆绳扔过来。”
我慌忙把缆绳头扔过去。他接住,熟练地在他的船尾系紧。
“坐稳了!”他喊了一声,马达重新突突响起,一股黑烟喷出。
小船被拖着,开始破开水面向岸边驶去。我瘫坐回船底,抱着膝盖,看着前方机动船划开的水波,心里一片混乱冰冷的麻木。
上岸时,我几乎是滚下去的。双脚踩在坚实的泥地上,却还是觉得地在晃。那个男人解开缆绳,嘟囔了一句“下次小心点”,也没多问,跳回自己船上,开着船突突地走了,很快消失在黑暗的河面。
我独自站在河堤下,浑身滴水,夜风吹过,冷得钻心。抬头望了一眼那条河,黑沉沉一片,无声流淌,吞没了一切声响和痕迹。
不是我自己跳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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