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趴在船底,指甲在湿滑的木板上抓挠,什么也抓不住。船速太快,整个人都被惯性按在原地。
“阿姊……你来了……”
那声音又来了。不再是遥远的、从水底传来的模糊哀诉,而是近在咫尺!几乎就贴在我后颈!湿冷的寒气吹拂着我的皮肤,带着浓重的淤泥和腐烂水草的腥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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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扭头——尽管恐惧已经攫紧了我的每一根神经。
黑暗中,就在船尾的水面上,一个轮廓正缓缓从水里浮起。
长长的、湿透的黑发海草般黏附在头颅和脸颊上,滴着浑浊的水珠。脸色是一种泡胀了的、不自然的青白,眼窝和嘴唇是深紫色的窟窿。淡蓝色的裙子破烂不堪,紧贴着浮肿的身体,更多的水草和淤泥挂在上面。
是秀贞。又不完全是。
她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,里面没有一丝活气,只有无尽的、冰冷的怨毒。河水不断从她张开的嘴巴、鼻孔、眼眶里涌出。
她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只浮肿溃烂的手,指甲脱落,皮肤像破布般挂着,缓慢地、坚定不移地朝我的脚踝抓来!
“下来……陪我……”
“啊——!!!”
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,却嘶哑变形得不像人声。我疯了一样蹬踹着双腿,拼命向后缩,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船板上。
那只手,带着能冻僵骨髓的寒意,擦过了我的脚踝皮肤。
我触电般弹开,手脚并用在船底爬,船因我的动作更加剧烈摇晃。
钩子!那根没来得及打结的粗麻绳!
绝望中,我看到了滚在角落的那捆绳子。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,我扑过去,抓起绳子,不是想打结,而是像挥舞鞭子一样,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船头那根恐怖的气根、朝着缆桩的方向胡乱抽打过去!
啪!啪!
绳子抽在湿木和那滑腻的气根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没用!根本没用!
船被拖行的速度丝毫未减,我们已经完全进入了老榕树庞大树冠的阴影之下,浓重的黑暗吞噬了一切,连水声都变得沉闷起来。头顶是交错纵横的枝桠和气根,像一张正在收拢的巨网。
秀贞……水里的那个“秀贞”,完全浮出了水面,半个身子扒在了船尾!小船猛地向下一沉!冰冷的河水哗地灌进来,淹没我的脚踝!
她朝我爬来!动作僵硬却异常迅速,湿淋淋的身体摩擦着船板,留下肮脏的水渍和泥痕。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锁着我,腐烂的手再次抬起!
不!不——!
我崩溃地挥舞着绳子,不是抽打,而是胡乱地朝着她、朝着船头、朝着一切能碰到的东西甩去!
绳子的一端无意中绕过了缆桩,又在那根缠紧的气根上绕了半圈!
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!
求生的欲望让我下意识死死攥住了绳子的另一端,用身体的重量拼命向后拉拽!像拔河!和一棵成了精的怪树、和一个从水底爬出的怨灵拔河!
“呃啊——!”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手臂的肌肉撕裂般疼痛,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翻折出血。
绳子瞬间绷得笔直!发出纤维即将断裂的嘎吱声!
那根滑腻的气根,被这突如其来的横向力量一勒,缠绕的势头居然猛地一滞!
就在这停滞的刹那间——
扒在船尾的“秀贞”发出一声尖锐的、非人的厉啸!那声音不像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钻进脑髓,刮擦着每一根神经!她浮肿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,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图像,开始变得模糊、闪烁!
缠在缆桩上的气根猛地松动了一下!
就是现在!
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或许是极致的恐惧转化成的疯狂,我借着绳子还绷紧的力道,猛地向船尾——向那个正在闪烁啸叫的“秀贞”——扑了过去!
不是扑向她,而是扑向船尾的水面!
噗通!
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,灌入口鼻耳眼!刺骨的寒凉像无数根针扎进身体!
我憋着气,在水下胡乱蹬踹,拼命向上挣扎。
脑袋猛地冒出水面,剧烈咳嗽,吐出呛进去的脏水。眼前一片模糊,只能感觉到小船就在旁边,还在被拖着走,但速度似乎慢了一点。
我挣扎着,手脚并用,扒住摇晃的船帮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狼狈不堪地重新翻回了船里,瘫倒在积了冷水的船底,浑身湿透,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船还在动,但那股恐怖的拖拽力……消失了?
我艰难地抬头。
船头,那根诡异的气根软塌塌地垂落在水面上,不再紧绷。缠住缆桩的那部分也松脱开来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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