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赛冠军的奖牌还没捂热,十六强战的赛程表就贴了出来。林风的名字排在第一个,对手是韩国区的机甲师,ID叫“钢铁之心”,等级295,职业是美洲区的科技系——枪炮师。这不是日本区的忍者,不是欧美区的圣骑士,是科技系。他的装备不是铠甲,是机甲。身高超过三米,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合金装甲,背后挂着两门离子炮,腰间插着两把激光剑,胸口嵌着一颗蓝色的能量核心。他的等级比林风高十级,装备比林风好两个档次,技能比林风多一倍。而且,他没有幸运值,但他有机甲。机甲不需要幸运值,只需要能量。
铁壁站在告示牌前,看着那张赛程表,脸色很难看。“风哥,机甲师的弱点在哪?”
林风没有回答。他盯着那张赛程表,钢铁之心的头像下面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战绩:六十四强赛,用时47秒;三十二强赛,用时52秒;十六强赛,待定。”他的比赛用时,比林风还短。林风六十四强赛用了1分12秒,三十二强赛用了1分08秒。比他慢。不是林风弱,是钢铁之心太快了。他的离子炮射速每秒十发,激光剑斩速每秒五刀。他的机甲有自动瞄准系统,不需要幸运值,只要锁定目标,炮弹就会自动追踪。
霜月翻开战术本。“机甲师的弱点是能量核心。能量核心在胸口,被装甲板盖着。只有打碎装甲板,才能击穿核心。装甲板的厚度是十厘米,材质是钛合金,普通剑斩不碎。只有你的光剑能斩碎。但你需要靠近他,才能用光剑。他的离子炮射程是五百米,激光剑的射程是两米。你必须在五百米的距离内,躲开他的炮弹,冲到两米内,才能攻击。他的炮弹速度是每秒一千米,你的速度是每秒一百米。你跑不过炮弹。”
铁壁急了。“那怎么打?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闭上眼睛,心象世界里,那些光剑悬浮在半空,剑尖朝外。他心念一动,一千把光剑同时射出,射向远处的一个靶子。靶子在五百米外,光剑飞了五秒才到。五秒,足够钢铁之心发射五十发炮弹。他躲不开。
“用盾。”林风说。
铁壁愣住了。“盾?你的盾牌不是碎了吗?”
林风从背包里取出铁壁的盾牌,很旧,很破,上面全是裂纹。他把盾牌举起来,挡在身前。“够了。能挡住一发炮弹。”
铁壁急了。“一发?他有五十发!”
林风看着他。“不需要挡住五十发。只需要挡住第一发。第一发挡住了,后面的就不会再射了。因为他的自动瞄准系统,需要三秒锁定目标。三秒内,我足够冲到两米内。”
铁壁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怎么挡住第一发?”
林风把盾牌递给铁壁。“你帮我挡。”
铁壁接过盾牌,看着上面的裂纹,笑了。“好。我帮你挡。”
第二天,竞技场。十六强赛,看台上坐满了人。韩国区的观众举着太极旗,喊着“钢铁之心”的名字。中国区的观众举着五星红旗,喊着“风之语”的名字。两边的呐喊声撞在一起,像两股浪潮,在竞技场上空回荡。林风站在擂台左边,怀里抱着小九。小九还在睡,二十条尾巴低垂着,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。它帮不了他,他只能靠自己。铁壁站在擂台右边,手里举着那面破盾牌。他不是来比赛的,是来帮林风挡炮弹的。规则不允许,但规则没有说不允许观众扔东西。铁壁不是观众,他是选手。选手可以站在擂台边上,但不能上台。他站在擂台边,举着盾牌,等着。
钢铁之心走上擂台,机甲踩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声。他低头看着林风,笑了。“你的狐狸还在睡?那你输定了。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把小九放在擂台边的椅子上,让它靠着椅背,继续睡。他转身,走上擂台,拔剑,剑身上没有光,没有颜色,只是普通的剑。
【比赛开始!】
钢铁之心的离子炮同时开火,十发炮弹呼啸而出,射向林风。林风没有躲,因为他知道躲不开。他举起剑,剑尖指向天空。“剑域·守护。”银白色的护盾展开,挡住了五发炮弹。还有五发,穿过了护盾,射向他的胸口。铁壁举起盾牌,挡住了三发。盾牌碎了,裂纹更深了。还有两发,直奔林风的脑袋。林风侧身闪避,一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,一发擦着他的肩膀飞过。没有击中,但灼热的气浪烫伤了他的皮肤。
钢铁之心脸色一变。“你的护盾,能挡住五发?”
林风没有说话。他冲上去,速度很快,每秒一百米。五百米,需要五秒。五秒,足够钢铁之心发射五十发炮弹。第一秒,十发。林风用护盾挡住了五发,铁壁用盾牌挡住了三发,他躲开了两发。第二秒,十发。护盾碎了,铁壁的盾牌也碎了,他躲开了五发,还有五发击中了。他的左臂中了一发,右腿中了一发,后背中了一发,肩膀中了一发,腹部中了一发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染红了衣服。他没有停,继续冲。第三秒,十发。护盾没了,盾牌没了,他只能躲。躲开了五发,还有五发击中了。他的左腿中了一发,右臂中了一发,胸口中了一发,脖子中了一发,脸上中了一发。他的左腿瘸了,右臂垂了,胸口疼了,脖子歪了,脸花了。他没有停,继续冲。第四秒,十发。他躲不开了,只能用身体扛。扛了五发,还有五发。他的血量掉到了30%,还在掉。第五秒,他冲到了钢铁之心面前,两米内。钢铁之心的激光剑斩来,五刀。林风没有躲,他迎着激光剑冲上去,在剑刃离他喉咙只有一寸的时候,侧身,让过剑刃,一剑刺向钢铁之心的能量核心。装甲板碎了,核心裂开了,蓝色的能量从裂缝里涌出来,像血。钢铁之心低头看着胸口的裂缝,笑了。“你赢了。”他化作光点消散。
林风跪在地上,大口喘息。血从伤口里涌出来,滴在擂台上,很红。他抬头看着擂台边的椅子,小九还在睡,二十条尾巴低垂着,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。它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,很轻,像风吹过。它在笑,梦里有光,有树,有星星。它看到林风了,站在擂台上,浑身是血,但还站着。它在笑,因为它知道,主人赢了。
铁壁冲上擂台,扶住林风。“风哥,你没事吧?”
林风摇头。“没事。皮外伤。”
霜月翻开战术本,在上面写了一行字。“十六强战,苦胜韩国区机甲师。风之语,晋级。”
傍晚,林风回到青石堡。小九还是那副模样,二十条尾巴低垂着,眼睛闭着,呼吸很轻。它还没醒,但它的尾巴动得更频繁了。轻轻摆一下,又摆一下,像风吹过。它在做梦,梦里的树越来越大了,树干上的字越来越亮了。永恒,那两个字在发光,金色的光,很亮。它站在树下,抬头看着那两个字,笑了。
铁壁站在林风身边,看着小九。“风哥,它快醒了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嗯。”
私信响了,是苏雪发来的。“十六强战,你赢了。伤得重吗?”
林风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,有的已经结痂了,有的还在渗血。“不重。皮外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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