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在来人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开口说: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把俘虏放了。”
克莉丝开口,声音和上次在矮墙边时一样,压得很低。
“也烧了那些东西。”
“你都看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马尔洛没有问她是怎么看到的,也没有问这两天她去了哪里,他只是伸手把桌面上的某个东西往前推了一下。
那是一支箭,箭杆上还绑着一小截细绳,末端因为拆过纸卷而略微松散,正是几天前射穿窗户的那一支。
他把它放在桌面靠近门口一侧的位置,然后收回手。
“这是你上次用的,收回去吧,我不需要留它做纪念。”
克莉丝没有接箭,看也没有看,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:
“你把我叫回来不只是为了还箭。”
马尔洛没有否认,他把手边的几张纸翻动了一下,从中抽出一张折好的放在桌面上,朝她的方向推过去。
“我的人后来又审出了一个新线索,那些被带走的人确实往北去了,具体说,他们最终会到一个地方,俘虏说那个地方没有正式的名称,当地人对它的称呼是旧矿场。”
“方位和路线大概能确定,但俘虏本人没去过,路线也只是听别人说的,你如果打算往那边去,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。
克莉丝拿起那张纸展开扫了一眼,折好收进了衣袋,她没有道谢,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,转身便准备离开。
“等一下。”
马尔洛叫住她,她停了脚步,半侧过身,但他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看着克莉丝,像是在想怎么措辞,片刻后他开口:
“你到底想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?你不需要告诉我全部,但至少告诉我一个方向。我不会追问更多。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克莉丝回答道,语气和之前一样。
“你只需要知道我们在这件事上的方向是一致的,如果以后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我会来找你,在那之前你找不到我。”
她没有等马尔洛再开口就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步就彻底消失了。
马尔洛坐在桌后,没有站起来追,他低头看了看桌面上那支没有被带走的箭,箭杆上的细绳还绑着。
片刻后,他才把它放回抽屉里。
克莉丝回到临时落脚的屋子时已经是黄昏末尾了。
伊莎贝拉正靠在屋外的墙边,翅膀收拢着,尾巴从她脚边的地面上垂过去,末端微微晃了一下。
她看到克莉丝推门进去,也跟着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,但没急着问,只是看着她把怀里那张纸拿出来铺在桌上。
克莉丝把那张纸展开看了一下,上面标注的路线画得不算精确,但大方向是清晰的。
她看了一会儿折好收起来,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正在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姐姐,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矿场?”
“不直接去,先去给其他人添乱,他们要是先到,矿场那边的线索会被堵死,马尔洛再怎么配合也只是一支教区的部队,其他教区不会等他的进度。
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,她靠着墙壁坐在干草堆上,把翅膀收得更紧了一些,尾巴在脚边盘了一圈,安静地等着出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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