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瑞家……”他憋着一口气,“属下按您的吩咐,送了米面肉油,还有二十两银子。话还没说完,他老娘就出来了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然后老太太说,‘海家有训,不取无功之禄,不受无由之惠。大人心意,心领了。’”
凌锋学得惟妙惟肖,最后忍不住抱怨,“属下好说歹说,老太太直接把东西搁在门外,关上了门。您说这……”
我拍拍他的肩:“知道了。这可是海刚峰的家人,一样的固执,一样的不识时务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?”
凌锋压低声音:“属下离开时,在巷子口看见两个人,不像普通百姓,也不像锦衣卫的兄弟。他们盯着海家院子,看见我就躲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什么样?”
“一个穿灰棉袍,戴毡帽;另一个裹得严实,看不清脸。但脚步很轻,是练家子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一分。
除了陛下和我,还有第三双眼睛盯着海瑞的家人。会是张淳的东厂?还是景王留下的暗桩?
“先去沈公那儿。”我转身上车,“大过年的,总不能全看冷脸。”
沈束的院子在城西,比诏狱有人气多了。我们到的时候,他正蹲在屋檐下喂画眉。
“瑾瑜来了?”他看见食盒,笑了,“今年倒是齐全,上午一趟下午一趟的。”
“沈公就别取笑了。”我让凌锋把食盒拎进屋,“汝贤兄那儿刚碰一鼻子灰,到您这儿找点暖和话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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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束哈哈大笑,引我们进屋。屋里烧着炭盆,墙上挂着他新写的字——“守拙”。
两杯热茶下肚,身子才缓过来。沈束看了眼窗外,忽然压低声音:
“你去看海瑞,是好事,也是险事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诏狱里最近不太平。”沈束的声音很轻,“厂卫提审海瑞,问的不止是《治安疏》,还在翻淳安旧案,问当年他任知县时,处理的几桩豪强官司。”
我心里一沉:“有人想把他往‘蓄意诬陷、结交乡党’上引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沈束目光深远,“海瑞在地方上得罪的人,现在有些就在京城,且身居高位。若是借机把他打成‘结党营私、诽谤朝政’,那就是大案了。”
我放下茶杯,指尖发凉。
“还有一事。”沈束又道,“景王就藩前,他府里几个老仆,被东厂‘请’去问话了。张淳这人,从不做无本的买卖。这时候动景王的人,要么是陛下的意思,要么……是他自己另有打算。”
我沉默。两件事,海瑞旧案、景王旧仆,看似无关,却都绕不开“旧账”二字。而张淳,正是一个最喜欢翻旧账的人。
在沈束那儿坐到申时,我才起身告辞。临出门时,那只画眉在笼子里清脆地叫了两声。
沈束笑着说:“它记得你呢。”
我心里却想,鸟都记得我,人怎么会忘?那些旧账,那些旧仇,怕是早就在暗处等着翻盘的机会了。
马车回到家门口时,天已擦黑。却见门外停着另一辆马车,风尘仆仆,车辕上还沾着南方的红泥。
我刚下车,车门就开了。王石跳下来,一身寒气,脸上却带着笑:
“瑾瑜!紧赶慢赶,总算在除夕夜到了!”
他身后,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钻出来,眼睛滴溜溜转。这王墨,两年不见,还知道害羞了。
“子坚兄?”我又惊又喜,“信上说还要几日……”
“路上雪小,赶了赶。”王石拍拍身上的雪,脸色却渐渐沉下来,“进屋说,有要紧事。”
堂屋里,炭火烧得旺。贞儿带着成儿和墨哥儿去备饭,我们三人对坐。王石灌了口热茶,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我镇住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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