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天幕骤然割裂成两幅宏大实景画卷。
左幅:1911年十月武昌城头,革命军扯下清王朝龙旗,红旗迎风竖起,长江江面密密麻麻停泊十六艘外籍军舰,炮口齐齐对准武昌城垣,江水映着冰冷炮管寒光;
右幅:伦敦唐宁街、东京内阁议事厅、沙俄圣彼得堡枢密院,各国高官围在巨幅中国地图旁,笔尖在关内关外、长江沿线不断圈划,低声算计利益。
【清朝轰然覆灭,列强为何放弃大举出兵瓜分?各怀狼子野心,到头来却统一押宝袁世凯?】
……
武昌起义当夜,湖广总督瑞澄丢盔弃甲,翻越城墙仓皇出逃,直奔停靠在汉口江面的英国军舰躲难。
他跪在英国领事面前苦苦哀求,恳请列国立刻开炮轰击武昌,剿灭革命武装,保全清廷地方统治。
汉口各国租界瞬间陷入恐慌,洋行老板、传教士、外籍侨民收拾金银细软,拖家带口涌向江边码头,争相登上各国待命的远洋舰船,随时准备撤离避难。
英、德、日、俄、法五国火速从远东舰队抽调舰船驶入长江,短短六天,十六艘全副武装的军舰密布汉口江面,炮火时刻处于待发状态。
危急关头,湖北军政府吸取太平天国、义和团惨遭列强联合围剿的惨痛前车之鉴,第一时间递送正式照会:
既往清廷所有不平等条约一概承认,各类赔款、外债按期足额偿付,各国在华人身、产业、租界权益完整保全。
一纸文书,直接斩断列强明火开战的法理借口。
十月十三日,五国驻汉领事紧急闭门开会,法国领事率先提议严守中立,避免贸然开战损耗本国在华利益。
十月十七日,五国同步刊发《严守中立布告》,将清政府与革命军划为对等交战方。
看似公允中立的条文之下,实则列国全都按兵观望,静静等待最合适的代理人浮出水面。
天幕分栏亮出六国在华利益明细与隐秘操作,一举一动全被诸天尽收眼底:
英国:核心命脉是长江全线商贸、海关管控权。
驻华公使朱尔典私下频繁书信本国外交部,笃定唯有袁世凯能稳住华北与长江秩序,暗中牵头造势扶持袁氏,四国银行团遵照指令,暂缓拨付清廷各项贷款。
日本:觊觎东北、山东土地与独占东亚话语权。
内阁曾敲定出兵方案,计划派兵抢占山海关至京津铁路,妄图借机割裂华北;
英国以废除英日同盟作为强硬警告,日本被迫放弃大举出兵,转头两头套利,一边向清廷兜售枪炮弹药,一边通过黑龙会暗中拨款资助部分革命党。
俄国:目标蚕食外蒙古、唐努乌梁海。
趁着中原内乱,秘密联络外蒙王公,派遣边防驻军侵入边境,暗中策动分裂独立,不动声色蚕食大片国土。
美国:坚守门户开放、利益均沾准则,反对任何一国单独瓜分华夏领土,屡次出面掣肘日本独吞东北的图谋。
德国:依仗山东胶州湾租界与矿产特权,前期持续向清廷输送军械,试图拉拢袁世凯,保全自身在山东独占利益。
法国:核心利益盘踞西南滇越沿线,外交政策全程依附英国,同步保持中立,固守西南租界与通商权益。
接连数月观望后,列国驻华使团达成统一共识:
清廷民心尽失、财政枯竭,再也无力掌控全国;
南方革命党军费匮乏、派系零散,同样无法整合国土。
唯有手握北洋六镇重兵的袁世凯,是维系列国在华利益的最优人选,使馆圈内渐渐传开“非袁不能收拾大局”的统一论调。
1911年11月,英美德法四国银行团在巴黎闭门密议,敲定铁律:
在能保障各国条约利益的新政府诞生前,冻结一切对华借款。
南京临时政府成立之后,孙先生辗转海内外四处奔走筹措军费,可海关关税尽数被列强把持,海外贷款全盘受阻,新军粮饷无着落,数万士兵面临断粮窘境,被迫坐下开启南北和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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