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天幕凌空舒展,左右两幅实景画卷对比刺眼。
左图:甲午辽东战场,淮军旧式兵勇衣衫杂乱、火器新旧混杂,成片倒在日军炮火之下;
右图:天津小站校场,队列整齐的新军身着统一制服,德式枪炮寒光凛冽,步炮协同演练气势震天。
一行大字横贯长空,震彻历朝时空:
【源自李鸿章淮军残骨,发迹天津荒僻小站,四千杂牌练出七万精锐!
北洋强军为何从护国劲旅,沦为割裂华夏数十年的割据祸根?】
……
晚清立国百年,八旗腐化堕落、绿营空有编制,吃空饷、扰民成常态。
太平天国席卷东南,曾国藩练湘军、李鸿章依托江淮子弟组建淮军,靠着西洋枪炮,淮军一跃成为晚清京畿、海防头号主力,坐镇直隶,守护京门安危,撑起大清最后一层国防屏障。
数十年间,淮军沾染旧式军营陋习,克扣粮饷、将领拥兵自重、装备新旧混乱。
1894甲午战火燃起,朝鲜、辽东接连血战,淮军主力接连溃败,陆师折损过半,北洋水师全军覆没。
一纸马关条约落地,举国朝野幡然醒悟:依靠旧式募兵制的旧军,早已跟不上近代战争节奏。
痛定思痛,清廷筹措练兵专款,敲定裁撤老旧营伍、筹建新式陆军的国策。
1894年末,朝廷委任胡燏棻前往天津小站,收拢淮军溃散兵丁,凑齐四千七百余人,定名定武军。
可胡燏棻不懂近代西式练兵之法,缺教官、缺制式军械、缺系统化规章,四千士卒散漫无序,操练形同过家家,小站练兵陷入停滞。
朝堂上下四处寻觅兼具海外见闻、实战经验的主事之人,袁世凯恰逢其时走上台前。
凭借朝鲜驻节十二年的带兵履历,再加李鸿章倾力举荐,1895年袁世凯全权接手小站定武军,当场更名新建陆军,开启大刀阔斧的全方位改制。
编制上彻底抛弃大清传统营制,照搬德意志陆军体系,拆分步兵、骑兵、炮兵、工兵、辎重五大兵种,兵种配合作战,是华夏首个多兵种协同的近代化部队;
军备全盘换装德制毛瑟步枪、克虏伯野战炮,全数淘汰鸟枪、抬枪、老式土炮。
高薪聘请退役德国军官担任全军总教习,从日常列队、单兵射击到阵地战术,全部遵照西洋规范训练。
而埋下北洋私兵隐患的,是袁世凯独树一帜的驭兵手段:
第一,每月发饷必亲自到场,银钱亲手下发士兵,斩断军官层层克扣的灰色链条,底层小兵感念袁宫保恩德,只知顶头上司是袁世凯,不知朝廷;
第二,就地开设随营武备学堂,从新兵里选拔聪慧子弟深造,段祺瑞、冯国璋、王士珍三位后来的北洋三杰同期入校,此后全军中层军官,大半出自小站学堂,都是袁世凯一手栽培的门生;
第三,架空清廷派驻监军文官,营中要害岗位尽数安插自家亲信、淮军旧部。
短短三年光阴,原先四千散漫杂牌,蜕变成一万多名纪律严明、战力冠绝北方的精锐,小站新军之名响彻京师。
1900年八国联军攻入北京,驻守京畿的神机营、虎神营等清廷直属禁军全军覆灭,紫禁城周边防务出现巨大真空。
危难当头,清廷只能依仗袁世凯麾下武卫右军护卫华北,顺势放开扩军禁令。
等到李鸿章病逝,袁世凯接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,手握直隶军政财大权,借着清末新政朝廷专项练兵拨款,稳步扩军。
原先的新建陆军不断吸纳新兵、整编各地防军,历经五年拆分整编,最终定型北洋六镇,总兵力七万两千余人,重兵布防直隶、山东、奉天等华北、东北战略要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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