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了这个字。
然后他侧身撞碎身后的岩壁,头也不回地冲入葬渊更深处。
那片区域黑雾浓重,伪天道本源的残余气息和暗蚀毒混在一起,形成天然的屏障。
林风想追,被苏璇按住了手腕。
“追不上了。”苏璇说。
她的声音发虚。剑杖合一的消耗比她预想的大得多,她的本命魂血在刚才那一击中耗损了至少两成,脸色白得像纸。
林风收了星杖,扶住她。
墨副将挣扎着站起来,断臂的伤口已经重新止住了血。
他看着玄一消失的方向,皱紧眉头。
“他往葬渊核心跑了。”
莫渊这时才走上前。他的掌刑令不知什么时候被唤醒了,令牌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令牌,神色微变。
“令牌在发热。”
他刚说完这句话,林风怀中的火莲纹令牌也热了。
不是普通的温热,是那种从内部涌出的灼烫,像是令牌里封着什么活物,正在苏醒。
林风将令牌取出。
令牌表面的火莲纹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。
暗红色的纹路沿着令牌边缘蔓延到中央,在花心处汇聚成一团金光。
金光从令牌中飘出,在半空凝成一道虚影。
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。
他穿着吞天殿殿主的旧式战甲,甲胄上有无数道劈砍和灼烧的痕迹。
他的面容模糊,但那双眼睛的轮廓很清晰。
烬爷的残魂从养魂木中飘出,看了那虚影一眼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炽。”
他吐出这个字时,声音是哑的。
虚影没有看烬爷,他的目光落在林风身上,停了几息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沉闷得像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“破玄一,需斩其本源核心之心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虚影开始消散。从脚开始,一点一点化为淡金色的光点,被葬渊的风吹散。
“本源核心之心?”墨副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“那是什么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火莲纹令牌在林风手中的热度在虚影消散后迅速降低,恢复成普通的令牌。
令牌表面的光泽也彻底消失,像是积攒了三万年的力量在刚才那一刻全部耗尽了。
苏璇缓过一口气,用剑撑着地面站稳。
“本源核心之心,”她说,“应该是玄一用来储存伪天道本源的核心。
不是他心脏里的那个,是他造出来的那个人造天道核心的核心。”
“两个核心。”墨副将说。
“对。”
林风将火莲纹令牌收好,看了一眼玄一消失的方向。
葬渊深处的黑雾还在翻涌,雾中隐约能听到锁链拖拽的声音,越来越远,越来越沉。
“先回去,”林风说,“把伤势处理一下。”
他转身时,余光扫到地面上散落的锁魂钉碎片。
三枚钉子全碎了,但碎片中残留的伪天道本源还在缓慢渗出,与地面的暗蚀毒混合在一起。
林风催动噬毒纹,将那几缕残余的本源吸走炼化。
“走吧。”
他走在最前面,苏璇跟在他身侧,身后是断臂的墨副将和沉默的莫渊。
葬渊的风从深处吹来,带着暗蚀毒特有的腥气和伪天道本源的余韵。
火莲纹令牌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。
林风握紧了令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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