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的光芒从剑杖交接处亮起,沿着杖身上的吞天纹蔓延到剑刃,再顺着剑刃回流到杖身,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。
光芒从暖金色转为亮金色,最后变成刺目的白金色。
玄一的脸色变了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剑杖合一。
当年吞天之主和初代守剑人联手时,他曾远远见过一次。
但那一次,是两个人分别持剑握杖,各自催动本源后力量交汇。
眼前不是这样。
林风和苏璇的力量不是交汇,是融合。
两股截然不同的本源在同一道阵纹中流转,没有冲突,没有损耗,反而彼此增幅。
白金光芒亮到极致时,光芒收敛成一道直径不足半尺的光柱,色泽介于金与白之间,质感像凝固的熔岩。
玄一没有等光柱成型。
他催动三枚锁魂钉齐射而出。
这次钉子不再是分散攻击,而是首尾相连,三枚钉子的力量叠加成一条直线,钉尖处凝聚的伪天道本源浓稠得发黑。
剑杖合一的光柱迎了上去。
碰撞没有爆炸。
光柱和钉链接触的地方,空间出现了细微的褶皱。
像一块布被两个方向同时拉扯,表面浮现出不应存在的波纹。
第一枚锁魂钉的尖端触及光柱时,钉身上的符文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全部熄灭。
暗金色的伪天道本源被白金光芒吞噬,钉子表面出现裂纹,从钉尖到钉尾,裂纹蔓延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。
第一枚碎裂。
碎片没有飞散,而是被光柱卷进去,化作几缕淡烟。
第二枚锁魂钉紧随其后。它在接触到光柱前自爆了伪天道本源,试图用爆炸的冲击力打断光柱的推进。
光柱没有停,也没有减慢。
自爆的能量被光柱吞噬,连膨胀的过程都没有完成。锁魂钉的本体在白金光芒中融化成液体,滴落在地面上,将岩石蚀出几个小坑。
第三枚锁魂钉被玄一召回。
他握住最后一枚钉子,将自身的本源全部灌入。
太初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灌注进那枚小小的钉体中,钉身承受不住这股力量,表面开始崩裂,但崩裂的部分立刻被暗金色的伪天道本源填满,形成新的坚固结构。
玄一将这枚钉子掷出。
剑杖合一的光柱与最后一枚锁魂钉相撞。
这一次,冲击波扩散了。
葬渊的岩壁被余波震碎了一层,碎石如雨坠落,在半空就被两股力量交锋产生的乱流碾成粉末。
苏璇的冰莲剑意化作屏障护住身后的墨副将和莫渊,屏障表面在冲击波的轰击下不断浮现裂纹,又不断被新的剑意填补。
林风握紧杖身,将全部吞天本源注入光柱。
他感到太初核心内的岳山烙印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,那是岳山残留在令牌中的本源印记在共鸣。
锁魂钉的裂纹开始扩大。
先是钉身的暗金色纹路断裂,接着是伪天道本源被白金光芒一块一块剥离,最后钉子本身在光柱的轰击下碎成了齑粉。
玄一后退了半步。
不是他想退,是他赖以立足的那片地面承受不住余波,整块岩板碎裂下沉。
他不得不再退一步,踩实了另一块岩石。
这是玄一降临后第一次后退。
“剑杖合一。”玄一重复了这四个字,语气里的从容终于有了裂痕。
林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光柱穿过锁魂钉的碎片,直击玄一胸口。
玄一双手交叉挡在胸前,以自身本源凝成一面暗金色的光盾。光柱击碎光盾,洞穿了他的左肩。
没有血。
伤口处涌出的是暗紫色的雾气,带着浓重的暗蚀气息。
玄一本源核心被击穿了一个口子,太初境巅峰的气息急速跌落,从巅峰跌到后期巅峰,再跌到后期边缘,最后勉强停在太初境后期。
玄一低头看了一眼左肩的伤口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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