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碎青跌跌撞撞走出宅子,爬上了犀车,等犀车驶离了宅邸,她赶忙向卉红讨帕子,用力下颌和下唇,一边擦一边骂:“恶心死了,皇甫黎就是狗东西狗东西……”
卉红犹疑片刻,怯生生道:“太……太子殿下他他亲……”
金碎青狠道:“他要敢下口,我肯定刮了他。”
卉红听话地闭上了嘴,小心挑开金碎青的大氅衣角,看她衣服上沾没沾血。
没有。
因金碎青真能干出这种事,保准血溅当场。
天色尚早,金碎青与卉红乘着犀车到夔龙驿站,乘夔龙到徐村最近的夔龙驿站,再换成犀车,往徐村走。
天色渐暗,细雪飘飘,重重的黑和白揉在了一起,揉成了浓浓的灰,压在眉上。
雪有愈大之势。
见状,金碎青想让犀车更快些,赶在天黑前回村。卉红要去操作铁犀兽背上的操纵杆调整速度,刚掀开帘子,就看到远处白茫茫的雪幕中,一道黑黢黢的人影立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天这么冷,常人怎么会立在雪地里?
更何况卉红肉眼看,那人肩膀上空空的,像没有头。
她吓得手一抖,帘子落下,一屁股跌坐回了车厢里。
金碎青赶忙扶她:“怎么了?叫吓成这样?”
卉红颤颤巍巍指着帘子,惊慌失措道:“鬼……碎青,有鬼啊!”
金碎青疑惑:“天还没黑透,哪来的鬼?”
“真真有啊!黑乎乎的跟一根儿焦炭似得,就在路中间杵着,还没有头,是……是无头鬼啊!”
金碎青蹙眉,心想什么怪东西,万一是个人,卉红看错了,径直撞上去了怎么办,便撩开帘子看。
犀车没停,离人比方才近了些,金碎青也看得更清楚了。
分明是个男人。
大抵是他太瘦太白了些,又穿着一身黑衣,在雪地里站得久了,头顶盖了层雪,在繁茂雪幕中,佛上了年纪的老人一般花白,这才被卉红认成了无头鬼挡路。
犀车晃动,又近了些,只是雪越下越大,反而更看不清人脸了。
地偏,又下雪,男人堵在路中间不动,金碎青怕他是比鬼还厉的玩意儿,便悄声拔出藏在后腰的匕首,藏在车帘下,驶停了犀车,不动声色道:“大哥,这雪越下越大了,可否让个路,让我们回家?”
不知那句话激到了男人,他猛地抬起头看她,步子往前挪了半寸,又停了下来。
第84章再相逢
金碎青看人不动,更提起了三分警惕。
她放下车帘,将匕首藏在大氅里,犹豫片刻,握住了卉红的手,“我下车瞧瞧。”
卉红拉住金碎青,害怕地摇头,“不要去,万一真是鬼呢?我听老矿工说,以前死在矿难里的人,因找不到尸首,不能转世,会在夜半索无辜人性命,好夺命格投胎呢。”
金碎青呵呵笑,想着本书不含妖魔鬼怪,只有各位物理学之父压不住的棺材板,她逗卉红道:“我还听说议论这些话的,会被当做伥鬼。鬼索过的命,都会记在伥鬼头上,你信不信啊?”
卉红愣了一下,开始打哆嗦,一句话也不说了。
金碎青短暂安抚好卉红,叫她坐稳当些,万一有什么事情,立刻驾驶犀车回村求援。
拆了发带,金碎青迅速将匕首绑死在手上,才撩起车帘,跳下了犀车。
落地时,听着“嘎吱”一声,金碎青跺了跺脚,将雪踩实了些,又不着痕迹,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眼前的雪地。
没有绊车索。
她竖起耳朵听了听,雪地极静,有什么响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,眼下除了雪落的筛筛,树林里没什么奇怪的响动。
金碎青稍稍放下心来,她紧了紧手匕首,小步小步朝着黑衣男人的方向挪。一边挪,她一边道:“大哥,天气这么冷,怎得还不回家啊?”
距离愈发近了,她的声音也更响亮了。
见人不说话,金碎青闲散道:“家人也会担心的吧?”
看他身量,应当结了婚,金碎青放松了些,“这么冷,床头应该有人等着大哥回去暖被窝,若大哥缺钱,我给你些,且将路让开吧。”
“我不缺钱。”男人干哑道。
金碎青一愣,他的声音听着耳熟,又与记忆中的不大能对上。
这声又干又涩,听着像灌了三大碗苦茶,苦意都要漫出来了。
他说话分明是清爽利落的。
金碎青顿了顿,心中不停嚣叫着不可能,人
怎么能出帝都呢?可希冀却不受控的涌上了上来,金碎青胸口鼻子眼睛连成一道,又酸又热,脚步不自觉快了些,“那大哥缺什么呀?”
距离够近了,雪幕再不能阻挡她的视线。
她看清了。
他先是张了张口,哑了一瞬,低头细细看她眉眼,一寸也不想错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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