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论是有心还是无心。
空地上,一束束烟花升上天际,爆竹齐鸣,红红黄黄间,孩子们举着烟花棒你追我赶。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大人们将孩童门叫回了家,李有生与马安平互相搀扶着离开。
很快,便没什么人了。
他们等到最后一朵烟火升上天际,砰得一声炸了开来。
金碎青惊喜道:“这朵好大,好亮哦。”
金时玉无心观赏,他低下头,满眼都是金碎青。
暖黄色的烟火将她大而润的双眸照亮,睫毛上都染上了一层暖雾,她窝在怀中,热乎乎的,随着惊呼,不停冒出白气。
抓着烟花消散的尾巴,金碎青忽然抬头,认真道:“新年快乐,金时玉。”
金时玉看着她,嗯了一声,“新年快乐。”
*
几人痛痛快快的休假。
徐青青仍旧坚持尝试在醉倒前灌醉金时玉,然而每次都以失败告终;卉红似乎想通了什么,这两日往温室跑得勤了些;龚大狗再不碰酒,没事儿去戏台上表演飞索,在小孩儿间炫耀,大块头混成孩子王;季赛玉更是动都懒得动,除过吃饭,绝不出房门。
如此几人一同厮混到了初五。
工厂需要开工复产,谅金老板如何犯懒,也要上班去了。
她蒙着头,在被窝里挣扎片刻,伸手往旁边摸了摸。
是空的,还是凉的。
金时玉早起床了。
金碎青艰难地坐了起来,还没睁眼,温热的毛巾就已经罩在了她脸上,金时玉跪在床边,轻柔地给她擦脸,“早饭已经备好了,漱漱口,起来吃饭吧。”
金碎青迷迷糊糊嗯了两声,接过他手中的毛巾,擦得哼哼唧唧,“哥打算什么时候回帝都啊?”
“再过两日,赶上元节前回去。”
金碎青停下了动作,眨眼看他,“是不是有些晚了?”
金时玉取过她手中的毛巾,在热水里涤过,给她擦手,“不算晚。”
实际上算很晚了。
他要买马,再一路骑回去,不停不歇要五天五夜,到了帝都,还要躲开机雀巡逻,期间若没什么问题,也只能勉强赶上上元节。
有这心思,也只是因他同金碎青多待两日。
金碎青在脑子里算了算,摇头道:“不行,那样太紧张了,今天走最合适,回去还能歇息两天。”
上元节当日紫薇城中有宴,金家免不了要出席,若他赶不上,或出席当日一脸疲态,定会被皇甫黎猜忌。
金时玉没搭话,继续给她擦手,涤毛巾时,手劲明显更重了些。
金碎青又一想,不行去和殷姐姐打声招呼,干脆将金时玉塞运货的夔龙上,偷运到帝都,那样遭罪少,速度还更快些。
正当她思索那种方案更合适时,房门忽然响了起来,卉红在外面压低声音小叫,“碎……碎青,不好了!”
金碎青拍开金时玉的手,冲到门前,拉开门问:“怎么了?你慢慢说。”
卉红跑得急,额角都是汗,怀里还抱着沾着泥土的大白菜,她颤声道:“太子殿下他提早来了,在院外等你呢!”
第89章狗急跳墙
金碎青尖叫险些脱口而出,又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,门都忘了关,转头大步跑到金时玉身后,推着他就往外走,边推边道:“金时玉,快,现在就走,让龚大狗先送你去淮安侯府,拜托殷姐姐送你回帝都。”
金时玉由着她,看她一边推搡,一边将他的衣物、鞋子,屋里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打包,一股脑塞到他怀中,“先藏偏屋去,我拖住皇甫黎,你赶紧走。”
他并非不明事理,可心中不快终究难以掩藏,又一想到院外的皇甫黎对她心怀鬼胎,他这个正牌的却要东躲西藏,金时玉竟生出几分小孩子气,停下了脚步,冷道:“我不走。”
“啊?”金碎青推不动他,惊恐地睁大了双眼,“哥,你别添乱了!”
金时玉静了静,强压道:“我不添乱,只是皇甫黎与你在一起,我不放心。”
金碎青一顿,转念一想,皇甫黎来得如此急,肯定是要今日就带走她,不用说金时玉,就金碎青自个儿也不放心。
皇甫黎狼子野心,多半不让她带上龚大狗防身,鬼知道回程半途做出什么恶心人的事情,无人相伴,叫她防也不能防!
金碎青脑筋大动,上下打量金时玉,不消片刻,要他伸直了手,从脖子到腰顺着摸了下去。
人这两日仍旧瘦着,身量苗条,有些衣服应当能穿得下。
打定主意,金碎青手用力一拍,朝卉红道:“带他到赛玉姐那屋去!”
金时玉不明所以,虽茫然,可时情紧急,金碎青也不多解释,他只得
听话的抱着衣物,跟着卉红走了。
临走前,他回头望了一眼金碎青,眼中尽是信任,和快要溢出来的独占欲念。
*
不一会儿,皇甫黎踏入了屋子,猛地吸了口气,嗅着屋内的熏香,平熄这几日难以抑制的躁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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