卉红松了口气,抚着胸口道:“那就好那就好,今夜可真的要吓死我了。”
金碎青脱衣服:“水和菜油都准备好了吧?”
卉红打着哈欠,将金碎青拉到梳妆台前:“都备好了,我伺候您卸妆。”
金碎青摇了摇头,叫卉红先睡。卉红担惊受怕一晚,又累又困,拗不过金碎青,就先睡了,不一会儿响起平稳的鼾声。
金碎青点了一盏灯,没急着卸易容,她掀开衣领,就着灯光,看肩膀上金时玉留下痕迹。
他用了很大的力气,那一块乌黑泛紫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暧昧。
金碎青叹了一口气,拿起粉扑,往肩膀上按去。
雨至清晨才停,亭屋内,金时玉悠悠转醒。木板又潮又凉,他却不觉冷,躺了一会儿,才坐起身来。
回想昨夜,她如狡猾的狐狸,挠得心头又酸又痒,金时玉低头嗤笑,揉了揉酸困的脖颈,便起身去换衣服了。
半个时辰后,金时玉穿戴整齐,乘犀车离开瞻星楼。到金府前,等候一夜的明镜管家迎金时玉下车,问道:“公子一夜未归,可需要醒酒的汤水?”
金时玉打量明镜片刻,答非所问,“太子殿下将昨夜的事情告诉你了?”
明镜颔首,“公子说什么,奴听不懂。”
金时玉哂笑,抬眸看向大门,“妹妹呢?”
明镜道:“小郡主昨晚归家后就早早睡了,现在还未起床。”
金时玉心中念了几遍明镜的话,笑了一笑,“我叫她起床,正好一起吃早饭,明管家去准备吧。”
明镜退开,命人准备餐食,金时玉又道:“餐品照旧,额外备一碟枣花酥。”
金时玉嘱咐完,直奔金碎青小院,走得有些急,金时玉绊了一脚,险些摔倒,顾不上拍打衣角的灰尘,金时玉大跨两步到屋前,顿了顿,抬手敲她的房门。
“笃笃笃”,听到卉红小声问了句谁,金时玉应了。又听屋内一阵窸窸窣窣,咯噔一声门栓抬起,门张开一道缝隙,金碎青顶着一头乱发探出脑袋,睡眼惺忪,她揉眼睛道:“哥?大清早的怎么来了?”
金时玉揉了揉她毛乱的头发,手掌顺势插入门缝,以不容拒绝的力道拉开了门,让金碎青完整暴露眼前,“吃早饭,好久没一起吃了。”
金碎青贪凉,仅着吊带,肩上披着薄衫,软若无骨般靠在门上说:“哥吃饭太清淡了,没意思,不如我自己吃。”
金时玉视线扫过金碎青肩膀,金碎青披着外衫,刚好遮住肩头。
他招了招手,示意金碎青靠近些。
金碎青迷迷糊糊晃到他面前,金时玉摘下挂在她肩膀上的外衫,轻轻抖了抖。
做这些动作时,金时玉偏过头,指尖更没触到她的肌肤。他只余光瞥一眼金碎青的肩膀,皮肤白皙,金时玉不着痕迹收回视线,将抖好的外衫套在她肩膀上,用力一拉,包住了她的胸口。
金碎青被他扯得一跌趔,金时玉微凉的手隔着薄衫抓住了她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扶稳了她。
等金碎青站稳,金时玉的手很快便抽离了,身躯却向前,影子将她盖了个严实。金时玉倾身凑近金碎青,在她耳边冷道:“妹妹可知,哥哥也是男子?”
迷迷糊糊的金碎青骤然瞪大双眼,不可置信地看他,“当然知道,不然我早就不叫你哥哥,改叫姐姐了。”
金时玉垂眼看她白皙的脖子,悄然抽了抽鼻子,没闻到脂粉气,还是清爽的女儿香。
他果断抽身,“既然知道,下次就别穿成这样在我眼前晃。”
金碎青微急,抬脚踢他小腿,在粘灰的衣袍上又添脚印,“还不是哥大早上敲们扰人清梦,还怪我了,哼,道歉。”
金时玉躬身拍衣角的灰,在金碎青看不到的地方,将眼底的阴鸷尽数释放出来,手掌力气不自觉的大了些,将衣物拍的啪啪作响,他道:“穿好衣服吃饭,今日早餐有枣花酥。”
他侧耳听金碎青动向。
妹妹高兴地拍手:“好呀,算哥还有些良心,我去换衣服。”说罢,就拍上了门。
金时玉手一歪,拍在了腿上,震得手阵阵发麻。
拍完灰,他直起身,立在门前,垂在身侧的手掌握紧,不住地颤抖。金时玉攥得用力,指尖快要嵌入掌心,强忍着不去推开门。
他站了好久,直到疼痛将肮脏的冲
动尽数压制。
金时玉转身离开。
门内侧。蹲在门前的金碎青朝卉红点了点头,道:“他走了。”
卉红跌坐在了地上,松了口气。卉红心有余悸地说:“吓死我了,一晚上都睡不好。”
金碎青笑着轻锤了卉红一拳:“胡说,大半夜听卉红姐鼾声震天响,现在面色红润,气色极好,哪里是一晚没睡好的样子。”
卉红羞愤难当,捂住了脸,谁家仆人比主子睡得还死。
金碎青掰着卉红肩膀,将她推向衣柜:“快帮我找今天穿的衣服。”
卉红翻找衣服:“小郡主今日穿什么?”
金碎青一夜未合眼,哈欠连天:“随意,能露肩膀就行。”
卉红应了一声好。
*
紫薇城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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