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凌飞燕看着他的背影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件事,到底是不是你做的?
如果是,你演得太像了。如果不是,那又是谁?
各国使者纷纷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惊惶。
呼罗珊使者用波斯语低声说了句什么,米地亚使者摇了摇头,塞尔柱使者的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布里亚特使者的兽牙辫子在风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,图瓦使者那张被密林阴影浸透的脸上满是凝重,雅库特部那个高挑的女子嘴唇紧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废墟。
校场上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,只有曹玉堂尖锐的嗓音在废墟上空回荡,只有禁卫军搬开瓦砾的沉闷声响,只有风卷着灰尘从废墟上掠过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将所有的慌乱、嘈杂、不知所措一并切开。
“都慌什么?”
焰无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她的脸上没有惊慌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她走到废墟前方,转过身,面向各国使者和惊惶失措的宫人内侍。
她的目光扫过人群,每一个被她看到的人,都不自觉地垂下了眼睛。
“禁卫军,继续挖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,“太医院,准备担架和药箱。内侍监,将所有使者请回原位,谁再乱跑乱叫,杖二十。”
禁卫军的动作立刻变得有条不紊起来。太医院的人抬着担架小跑过来,内侍们开始引导各国使者回到各自的座位。
曹玉堂猛地转过身来。
他脸上的惊恐还没有完全褪去,可已经有一半被另一种表情取代了——那是被冒犯了的恼怒。
他的眼珠子转了转,嘴角那抹招牌式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,只不过这一次,笑容里带着刺。
“焰贵妃。”他对焰无双拱了拱手,姿态客气,语气却硬得像石头,“眼下陛下被埋在瓦砾之下,生死未卜。当务之急是将陛下救出来,而不是在这儿——越俎代庖。”
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,一字一顿,像是在咀嚼什么有滋有味的东西。
“后宫不得干政,这是大宋的祖制。贵妃娘娘,您此刻发号施令,怕是不妥吧?”
他的声音不大不小,恰好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。几个内侍对视一眼,脚步便迟疑了。太医院的人抬着担架,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。
焰无双看着他。
像一潭死水,任你扔什么进去,都不起一丝涟漪。
“曹大人。陛下被埋,本宫比你急。但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乱。你方才像一只没头苍蝇似的乱窜,除了让所有人都跟着慌,还做了什么有用的事?”
曹玉堂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贵妃娘娘,臣——”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因为废墟底下,传来了一阵声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极清晰——是瓦砾被从内部推开的摩擦声,是碎石滚落的碰撞声,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一寸一寸顶起来的闷响。
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废墟上。
瓦砾堆的最高处,一块厚重的石墙碎块忽然动了一下。然后又是一下。碎石从它边缘簌簌滚落,露出底下的空隙。
紧接着,那块石墙被从底下推开了。
不是撬开,不是搬开,是推开。像是底下有什么东西,用一只手,将它从内部顶了起来。
石墙翻倒在瓦砾堆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灰尘冲天而起,在阳光下翻涌如浪。
灰尘落尽之后,几个人影从废墟中走了出来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假皇帝。
他的明黄色龙袍已经被划得稀烂,露出底下瘦削的肩膀。他的通天冠不知掉到了哪里,头发散落着,沾满了灰尘和碎屑,像一蓬枯草。
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泥土,左眼角有一道伤口,血顺着脸颊淌下来,在下颌处凝成一个暗红色的珠子。
他的身后,跟着阿萨辛和宫本藏之介。爆炸前一瞬,两人距门口最近,几乎是贴着气浪的边缘掠出去的。
人虽未被重物砸中,却被随后倾塌的书架与碎瓦埋了个严实。此刻从废墟中走出来,除了衣袍上沾满灰尘,周身竟无一处见血,仿佛方才那场天塌地陷只是一阵穿堂风。
再往后是国仙金思郧。他的月白色道袍已成了灰色,发髻散落,一道断木曾砸中他的左肩,左臂垂着,袖口有血缓缓渗出,指尖在微微颤抖。但他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脸上依旧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淡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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