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顾维舟伸出手,林默跟他握了一下。
这次握手比见面时那一下多了点力度——不是用劲,是分量。
顾维舟转身走了。背影瘦削但步子很快。
林默站在竹隐门口看了他两秒,然后掏出手机。
给洛子岳发了条消息:“这个导演可以。”
洛子岳秒回:“怎么说?”
“知道自己缺什么。不装。不逃。改得动。”
“那我去约他。”
“别急。等他剧本二稿出来。你看完再定。”
“好。”
林默把手机揣回口袋,沿着淮海路往天娱的方向走。
路上经过一家超市,他想起来——昨天已经买过菜了,鸡蛋和西红柿都在冰箱里。
今天不用买东西。
那就直接回公司。
——
天娱大堂。
独角兽角小姑娘今天终于没换装扮——还是昨天那个角。她正蹲在地上给一盆绿萝修剪黄叶。
陈威又在老位置上,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配色方案的对比图——看来调色那边有新的进展。
“回来了?”陈威抬了下眼,“怎么样?”
“不错。”林默在他旁边坐下,“这人有东西。”
“能聊到一起去?”
“能。他的问题不是能力问题,是经验问题。经验这东西——只能用时间填。但他的底子好,填的速度会比一般人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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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威点头:“那就行。华叔会高兴的。自家投的项目,自家的演员,再加上一个潜力股导演——要是片子成了,一鱼三吃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商业头脑了?”
“跟华叔开了三年会。耳朵磨出茧了。”
林默笑了一声。
他倒了杯水,靠在沙发里翻手机。
群里丁子钦发了新消息——一张他在剧组练枪的照片。
这次不是摆拍。画面有点虚,像是别人帮他偷拍的。他站在一片空旷的场地上,双手握着一杆木枪,弓步扎得很低。身后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配文只有一句:“第三天了。手上的泡破了又长。周哥说长茧就对了。”
林默看着这张照片,想到了那个文档里的目录。
第三章:马上动作。
第四章:近身格斗。
丁子钦正在用身体去理解那些他写在文字里的东西。
不是通过帖子,不是通过论坛——是通过一杆枪,一个弓步,一双手掌上的水泡。
这比什么都实在。
他没在群里回话。打开那个目录文档,在第四章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
“注:丁子钦实训素材。等他回来聊。”
保存。关闭。
——
晚上七点,林默回到公寓。
煎了两个蛋,热了碗昨天的汤,配白米饭。简单吃完洗了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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