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教《论语》吧。”他转身,眼里有光,像是夜空中的星辰,“教他‘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’,教他‘仁者爱人’,教他‘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’。再教《孟子》,教他‘民为贵,社稷次之,君为轻’,教他‘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’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是要教出个儒家君子啊。完颜洪烈怕是想让你教《韩非子》《孙子兵法》,教他怎么权谋算计、怎么统御人心。”
“君子有什么不好?”李莲花反问,神色认真,“总比教出个权谋家强。况且,真正的治国安邦,需要的不是权术,而是仁心。一个心中没有百姓的统治者,再有权谋,也只是暴君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我有些担忧,“如果杨康真成了君子,在王府那种环境里,会不会吃亏?完颜洪烈手下的幕僚、护卫,哪个不是人精?他太单纯了,恐怕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还要教他智慧。”李莲花接口,“教他如何分辨是非,如何保护自己,如何在复杂的环境里坚持原则。君子不是傻子,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。君子有原则,但也有智慧,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,什么时候该变通。”
我明白了。我们要培养的,是一个有原则、有智慧、有担当的人。这样的人,无论在什么环境里,都能守住本心,也能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。
这很难,但值得尝试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我拍板,“明天开始,你正式准备教材,我继续给包惜弱调理。我们分头行动,但目标一致——把杨康教好,也尽量帮助包惜弱。”
“好。”李莲花点头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一饮而尽,“不过在此之前,我们得先跟康儿谈谈。正式拜师是大事,要让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。”
“他现在还小,能明白吗?”
“试着让他明白。”李莲花说,“孩子比我们想象的聪明。而且,有些道理,越小的时候教,根扎得越深。”
三天后,完颜洪烈正式下了帖子,请我们过府一叙。
这次是在王府正厅,场面很正式。正厅宽敞明亮,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墙上挂着名家字画,博古架上摆着古董玉器。正中摆着紫檀木的桌椅,桌上摆着时鲜水果和各色点心。
除了完颜洪烈,还有几位王府的幕僚作陪。都是中年或老者,穿着儒衫或锦袍,气质各异,有的精明,有的沉稳,有的儒雅。包惜弱也在,坐在完颜洪烈身侧,穿着淡紫色的衣裙,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,插着珍珠簪子,神色温婉,但眼中少了之前的愁绪,多了几分平和。
杨康也在,穿着新做的锦衣,站在包惜弱身边,小手紧紧拉着母亲的手,有些紧张地看着我们。
“李师父,白大夫。”完颜洪烈起身相迎,态度客气,“二位请坐。”
分宾主落座,丫鬟奉上香茶。茶是武夷岩茶,茶汤橙黄,香气浓郁。
寒暄几句后,完颜洪烈开门见山:“上次与白大夫谈过后,本王深思熟虑,又问了惜弱和康儿的意见,觉得康儿能拜二位为师,是他的福气。不知二位意下如何?”
他话说得客气,但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。几个幕僚也看向我们,眼神里带着审视和好奇。
李莲花拱手,姿态从容:“王爷厚爱,李某愧不敢当。只是李某才疏学浅,逍遥派又是隐世小派,恐怕教不好小王爷,耽误了他的前程。”
“李师父过谦了。”完颜洪烈笑道,指了指在座的幕僚,“这几位都是本王的谋士,对二位的事迹有所耳闻。治赵公子,解全真教之毒,开善堂济贫——这些事,临安城里传为美谈。王真人也对李师父推崇备至,说您见识不凡,武功深不可测。这样的老师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”
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接口:“老夫姓周,在王府做了二十年幕僚。听说李师父教小王爷读《论语》,讲‘仁者爱人’,‘民为贵’——这样的教导,正是小王爷需要的。王府富贵,容易让人迷失本心。有李师父这样的明师引导,是小王爷的福气。”
其他几人也纷纷附和,说的话大同小异,但意思明确:他们认可我们的能力,也赞同完颜洪烈的决定。
看来,完颜洪烈已经跟幕僚们通过气了。这些人精,自然知道该说什么。
李莲花看了我一眼,我微微点头。
“既然王爷和各位先生如此看重,李某再推辞就是矫情了。”李莲花终于松口,“不过,有些话要说在前面。逍遥派收徒,有门规三条:一不恃强凌弱,二不助纣为虐,三要心怀苍生。若小王爷将来违背这些,李某有权逐他出门。这一点,王爷可能接受?”
完颜洪烈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恢复平静:“这是自然。师有师规,徒有徒规。康儿既然拜师,就要遵守师门规矩。本王不但接受,还要感谢李师父——能定下这样的门规,足见逍遥派是真正的名门正派。”
他这话说得漂亮,既给了我们面子,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。
“那好。”李莲花点头,“我们就定个三年的师约。这三年,康儿主要跟着我们学习,每月回王府小住十日。三年后,若双方都满意,可以续约;若不满意,可以解除。如何?”
“可以。”完颜洪烈爽快答应,“至于束修……”
他拍了拍手,下人抬上来两个箱子。
箱子是樟木的,雕着精美的花纹。打开一看,一箱是金银——整锭的银子,还有几锭金子,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。另一箱是珍贵的药材——百年人参、千年灵芝、雪山莲、鹿茸、麝香,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。
“王爷,这太贵重了。”我开口,语气诚恳,“我们教康儿,不是为了这些。医馆开销不大,善堂也有王爷之前的资助,足够了。”
“本王知道二位不慕名利。”完颜洪烈摆手,态度坚决,“但这是本王的心意,也是规矩。二位若不收,本王反倒不安——传出去,别人会说本王吝啬,连儿子的老师都怠慢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。而且,这些药材确实有用,尤其是那支百年人参,关键时刻能救命。
李莲花看了我一眼,微微点头,转向完颜洪烈:“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。不过这些金银,我们留下一半作为医馆和善堂的开销,另一半,想请王爷代为捐给城里的善堂、粥棚,救济贫苦百姓。临安城里,还有很多人在挨饿受冻。”
完颜洪烈眼中闪过讶异,随即抚掌大笑:“好!二位果然仁心仁术,处处为百姓着想!就依李师父所言,本王亲自安排,一定把银子用在刀刃上!”
事情就这么定下来。
从那天起,杨康正式成了我们的弟子,不只是学生,更是入了门的徒弟。他依旧住在医馆,但每月回王府的时间增加到了十天——这是完颜洪烈的要求,说是要让孩子不忘根本,也要多陪陪母亲。
李莲花开始系统教他。
上午学文,从《论语》开始,逐字逐句讲解,不仅要会背,还要理解意思,结合实际生活。李莲花讲得很生动,常常用生活中的例子来解释经典。比如讲到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,他就问杨康:“如果你不喜欢别人抢你的玩具,那你就不要去抢别人的玩具。明白了吗?”
杨康点头:“明白了。乘风哥哥给我玩具玩,我很开心。所以我有了新玩具,也要给乘风哥哥玩。”
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李莲花赞许地摸摸他的头。
下午学武,从最基本的拳脚开始,扎马步,练基本功。李莲花不教花哨的招式,只教最实用的东西——如何出拳有力,如何站稳下盘,如何躲避攻击。他说:“武功不是用来炫耀的,是用来保护自己、保护该保护的人的。所以,基本功最重要。根基打牢了,将来学什么都快。”
晚上我教他医理,从认药材开始。我把药材摆在桌上,让他看、闻、尝,记住性味功效。杨康学得很认真,常常举一反三:“白大夫,紫苏叶能散寒解表,那如果受了风寒,是不是可以用紫苏叶煮水喝?”
“对,但要配上生姜、红糖,效果更好。”我耐心解释,“不过,是药三分毒,不能乱用。要在医生指导下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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