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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我是你爸爸（第1页）

当日晚些时候，清剿完残余山匪的主力部队在海伊斯的率领下凯旋。

在山匪据点超出预想的战果，让这位年轻的黑曜骑士不免有些志得意满。

要说有什么遗憾的话，就是他并没遇到那位作为山匪首领的东方战士。不过在海伊斯看来，对方应该是自知不敌而逃命了，无伤大雅。

因此，当他回到城堡，看到那地狱图景时，眼睛差点从眼眶中滚出来。

跟在他身后的巴尼亚也难掩震惊之色，他倒是知道城堡这边也是战场，只不过没想到场面会如此血腥。

而他们看到的甚至已经是弱化之后的样子，因为此时在子爵的重赏之下，已经有几个胆大的家伙在对这片尸山血海进行清理了。

当然，子爵的重赏只起到了推动作用，最关键的还是因为暮恩告诉大家，这些死人的血里已经没有毒性，不会再像当时一样，让人接触到之后便爆血而亡了。

听这些负责清理的士兵们简单说了一下城堡这里所发生的事，海伊斯只觉得头皮发麻。他急忙回头瞪了一眼巴尼亚，这个光头佣兵显然不可能不知情，现在回想，巴尼亚之前那些微妙的举动，恐怕也是暗藏玄机。

巴尼亚也明白这一点，所以也没打算狡辩，只是嘿嘿笑着挠了挠自己的大光头说：“抱歉，海伊斯爵士，要想瞒过那个内奸，先得瞒过自己人。毕竟……你的脸上不太能藏得住事情。”

海伊斯顿时愣住，口中想骂的话全都被噎了回去，沉默良久之后，终究只是叹了口气。

因为他知道，巴尼亚说得没错。

不过，就在不久之后，当海伊斯见到了韦兰德子爵，并且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包括圣银矿在内的所有事件经过，才意识到巴尼亚之前瞒着自己的事情还要更多。

他很想再质问巴尼亚一次，可是这位佣兵副大队长机智地没有跟他一起来，眼下估计早就躲到不知道哪里去了。

韦兰德子爵看着苦笑摇头的海伊斯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
他站起身来，迎着海伊斯不解的目光来到了门前，打开门确认了一下附近没有人。之后又顺手关上了窗户，这才坐回案前。

“海伊斯，我要和你说件事。”子爵郑重地开了口，眼神紧紧盯着海伊斯，目光闪动。

海伊斯略感诧异，不过想到自己的领主露出如此谨慎的样子，一定是有所重托，也丝毫不敢怠慢。

“请说吧，子爵大人，作为您的骑士，您的命令就是我的职责！”

骑士的心里已经冒出了不少想法，子爵是打算让他去确认圣银矿的情况吗？还是要说些有关西里欧的事？也可能是要去处理掉布鲁诺吧，或者与黄昏佣兵团的进一步交涉……眼下正是多事之秋，自己深受子爵信任，对方要说什么都不算奇怪。

“其实……我是你的父亲。”

韦兰德子爵微微低下头，表情带着决绝与愧疚。

而海伊斯，第一时间甚至没能理解对方的话语是什么意思。也不知是反应太慢，还是本能在拒斥。

“什……什么？你说的是……‘父亲’吗？”

瞠目结舌许久之后，海伊斯结结巴巴地问着，他觉得这句话实在过于荒谬，但子爵又从来不是个爱开玩笑的人。更何况，哪会有人顶着这种表情开玩笑呢？

“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，但这是真的。”韦兰德子爵诚恳地继续说着，“你在名义上是我姑姑的孙子……实际上却是我和你姑姑的孩子。年轻时我和她秘密相恋，可她肩负着家族对外联姻的责任，不可能与我结合。当我们的关系被我姑父——也就是你的爷爷——发现之后，他立刻拆散了我们，只是那时，她已经怀上了你……”

海伊斯茫然地听着韦兰德子爵的话，每一句都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在他的大脑上。

“你爷爷对外界隐瞒了你姑姑怀孕的消息，你在出生后，便直接被过继给了他的长子，也就是你的‘父亲’。直到我取得了爵位，才向你爷爷开口，将你带在了身边。当然……是以骑士的身份。”

韦兰德子爵的话说完了，海伊斯也稍微平复了一些，试着接纳这些荒唐的信息。

“我的‘父亲’，实际上是我的舅舅；我的‘姑姑’，实际上是我母亲；而我的领主，实际上是我的父亲……”

海伊斯喃喃自语着，他的反应让子爵愈加愧疚，不过子爵还是打起精神，认真地说：“原本，我是打算等圣银矿彻底采空之后再告诉你这些。但现在矿洞已毁，我能为你积累的资源也很难再增加了，所以我选择现在向你坦诚。”

子爵站起身来，走到海伊斯身边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，仿佛自言自语般低声开口。

“我所拥有的一切，未来都会是你的。一个子爵的爵位，不够。靠着圣银矿积累的财富，我们可以供养更多私兵，甚至能招揽到魔法师。这些……都会是我们的底牌。

眼下各国局势很乱，拓维兰那边自不必说，就连阿诺文……也有些蠢蠢欲动。当战争的舞台被搭好之后，我希望你能有机会扮演更重要的角色。”

海伊斯当即转头看着韦兰德子爵，眼底不仅有震惊，也有露骨的兴奋和期待。作为一名武人，建功立业是他一直以来的渴望。

“西里欧的忠诚已经得到验证，只要不跟侯爵作对，他也会是我们强大的助力。你还需要从他身上学习很多战场上的东西，我也会逐渐教导你怎样成为一名合格的领主。”

子爵一边说着，一边来到海伊斯身后，将双手都放在了对方的肩膀上，其上的力道，仿佛预示着年轻的骑士将要肩负的责任与重担。

“我有负于你和你的生母，但这不是我对你的报偿，而是期待。待到时机成熟时，我会公开你的身份，让你继承我的一切。去做我做不到的事情吧，我的儿子。”

韦兰德子爵的语气沉着而平静，海伊斯却感受到了对方心底的激动。

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，骑士还需要时间去消化。

而他亲生父亲的眼中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，被铁与血所覆盖，却孕育着权力与荣光的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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