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声驼铃中,阿史那摩带着运粮士兵在一处河谷绿洲扎营。“不知云阳关战事如何了。”骨勒百无聊赖地甩着马鞭。昆弥平静道:“云阳关的守将是个一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头儿,据说城中还有北凛内应,此战必胜。”阿史那摩猛灌几口烈酒,狠狠啐道:“管他胜败,横竖这功劳都轮不到咱们!”骨勒刚掰开一块干饼嚼着,突然身形一滞,厉声高喊:“敌袭!”阿史那摩闻声一跃而起,密集的箭雨已扑面而至。只见沙丘后猛地杀出一队玄甲骑兵,为首的将领黑甲覆面,身形挺拔,手中长刀寒光凛冽,率重骑悍然冲阵。阿史那摩怒骂一声,摔碎酒壶疾步翻身上马,拔刀应战。“当——”甫一交手,阿史那摩便觉得虎口一阵发麻。这玄甲将领手下力道大得惊人,刀法也极娴熟,不过数招便将他逼得连连后退。那个煞星明明都死了数年,此人又是哪里来的勇将?阿史那摩心下大骇,仓皇退回阵中。玄甲铁骑呼啸着席卷而过,在龟兹兵阵中杀进杀出,刀光过处,一片血肉横飞。不到一炷香时间,龟兹士卒就已丢盔弃甲,溃不成军。阿史那摩眼珠一转,举手高喊道:“我们投降!投降!”见首领都降了,龟兹兵卒也纷纷丢下武器,抱头蹲地求饶。不多时,他被押至那玄甲将军马前。“将军饶命!”阿史那摩头也不抬,扑通跪地,“我等只是龟兹护卫军,此番入关是受了乌孙王胁迫,万不敢染指兆州啊!”他一边叩首求饶,一边用余光偷瞄四周,寻找脱身的机会。“哼,龟兹?”那黑甲将军声音低沉,隐隐还有些熟悉,“你们不老老实实守着西域商道,偏要掺和这灭族的勾当?”阿史那摩忙叩首:“吾王欲娶乌孙公主,元贵靡便以此要挟我国出兵,此举绝非吾王本意啊!”“乌孙王为何敢攻兆州?”“这……”阿史那摩刚犹豫一瞬,刀锋已逼近咽喉,忙不迭地解释,“是那群北凛余孽!他们有人做了兆州高官,便与乌孙王勾结,约定等到西域大军兵临城下,就开门献降!”“云阳关内也有内应!”此时的云阳关,战火正焦灼。步兵扛着云梯和攻城锤涌向城门,投石车掷出的火球在城头炸开,箭雨遮天蔽日。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渐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守城士卒浴血奋战,鲜血顺着青砖蜿蜒而下。“将军!西门告急!”传令兵踉跄奔入主帐。“必须死守!”项瓒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,双目赤红,“云阳关一破,身后千里平原再无险可守!取我的长枪来!”亲兵连忙阻止:“将军,您的箭伤未愈啊!”“老夫还提得动枪!”项瓒喘着粗气挣扎起身,却又因剧痛跌回椅中。营帐外喊杀声不绝于耳,项瓒不禁落泪道:“老夫……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亲兵急道:“将军放心!军报已八百里加急送往兆州,援军不日即至!”项瓒摇头苦笑:“援军?怕是等不到了……”话音未落,又一名传令兵飞奔而入:“报——两千援军已至东门!”“什么?!”项瓒猛地站起,“怎么可能如此快!是哪位将军领兵?”“那人自称是北境经略使,可是……”“可是什么?快说!”旁边亲兵急得直跳脚。那小卒犹豫道:“他手中无兵符,所率部众也并非兆州府军。”亲兵面上倏然变色:“将军,此事蹊跷,提防敌军有诈!”项瓒摇了摇头:“云阳关危在旦夕,已顾不得这许多了。速速请他进来!”关隘东门缓缓打开,两千援军列队入城。为首的将领径直行至主帐,玄甲覆面,四肢健壮,步伐沉稳有力,玄色披风猎猎翻飞。身后数名亲兵按刀随行,军容齐整,显是训练有素。项瓒眼皮跳了跳,起身抱拳道:“末将参见经略使大人。”“免礼。”商陆沉声道,“云阳关粮草箭矢可还充足?能用几日?”项瓒却不答话,目光炯炯:“敢问经略使大人,兆州兵符何在?”见对方不言,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将朗声道,“依大夏律法,无兵符不得掌兵,请恕末将难以从命!”连曷上前一步:“项将军,如今军情如火,当事急从权啊!”“军法不可违。”帐内空气骤然凝固。商陆叹息一声:“项老将军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云阳关亲兵待要阻止,项瓒却已抬手示意:“大人请。”两人来到后帐僻静处,项瓒肃立道:“经略使大人有何指教?”“实不相瞒,我手中确无兵符。”商陆负手而立,“兆州同知周显勾结乌孙王,故意拖延兵符交接,为西域诸部大开方便之门。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强宠骄婢 住手!那是朕的孩子 摄政王逼我当皇帝娶她 朽痣 美人儿[快穿] 穿成阴暗比死对头的宝贝猪 追杀前夫三千里 网恋到高中班主任后 和松田警官的贴贴之旅 请勿寄存你的脑子 不讲理 鹰眼你好香 路人甲也要被白切黑太子偏执爱吗? 对恐怖boss强取豪夺后[GB] 向导又在修罗场 总裁文里的对照组小情侣,番外 穿书成渣A我无限氪金 小猫狸她不干了 学人精 这排球对吗